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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兩人送上馬車了之后,傅蘅就自己往北城指揮司方向去了。
林映雪等到馬車駛離得遠(yuǎn)一些了,打開了簾幕。
林映雪鮮少出林府,而傅嘉澤雖說是到京城沒多久,但是每到一個地方,他都喜歡四處走一走,來京城的前三日用馬車踏遍了京城的每個角落,現(xiàn)在對林映雪介紹起來如數(shù)家珍。
等到林府門前,林映雪還在追問:“然后呢?”
傅嘉澤的手指把新婚妻子的臉捏著面對林府兩個字,“現(xiàn)在你看看到了哪兒?”
鎏金的林府兩個字在日頭下閃閃發(fā)光,林映雪赧然,“原來這就到了。”
傅嘉澤并不急著下馬車,對著林映雪說道:“只是聽多少有些無趣,我是打聽過不少有趣的地方,到時候我?guī)闳ス涔洹!?
“真的?”林映雪的眼睛一亮。
見過妻子嬌羞的模樣,見過她痛苦又決絕的模樣,傅嘉澤倒是鮮少見她如此孩子氣的模樣。
傅嘉澤想著曾經(jīng)溫蕙對自己說的話。
“我一開始是很愛這個女兒的,她軟綿綿的一團,化自我的血肉,與我天然相連,又這般與我相似,我怎能不愛她?只是自從知道了林懌騙我,還把我記做了妾室,把她記做了庶女,我又是恨她的,我甚至想過,要不要先讓她死,我再跟著死,只是見著她我又舍不得,她那么小,還沒有見過世間之事,我怎忍心剝奪她的生命。”
“我又愛她,又恨她,加上她身上多少有肖似林懌的地方,這讓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無法面對映雪,若是繼續(xù)看著映雪,我或許會死,所以就由歐嬤嬤照料她,我只是躲在小佛堂里吃齋念佛。”
“雖然林懌還算是疼她,但是有我這樣一個母親,她的性子多少會有些變化,我記得小時候她還有過淘氣的時候,到了后來就越發(fā)沉寂,只是醉心讀書。”
“映雪是個好姑娘,她乖巧懂事得讓我心疼,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嫁給你,希望你今后好生對她。”
傅嘉澤想到了那些話,心中越發(fā)柔軟,說話的語氣也溫柔如水:“有什么好玩的,我都帶你去玩。你有什么想吃的嗎?我記得菀安就很喜歡冰糖葫蘆,對了,她還喜歡糖畫。”
林映雪聽著噗嗤一笑,“我又不是孩子了,難道還稀罕這個?你還是好生備考,尤其是還有去翰林院的機會,應(yīng)當(dāng)好好去看看書。”
傅嘉澤看著林映雪,“我以為你在林府之中身份尷尬,所以小時候就少了些玩樂。”
林映雪:“以前在林府沒人在我這里嚼舌頭,畢竟父親對我很好,以前大哥在外放為官之前,待我也是很好。是我自己讀書識字之后,就覺得還是書有趣,從書中可以看到更為瑰麗的世界,我也不喜和林寶珍游戲,又或者是長青侯府的那些人,他們玩的東西我著實是覺得幼稚了。我現(xiàn)在只是因為鮮少出門,許多東西都想要試一試,不代表我當(dāng)真還與菀安一樣有一顆童稚之心。”
傅嘉澤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么了?”
傅嘉澤:“其實當(dāng)年我也是這樣。”
傅嘉澤本來也擔(dān)心林映雪小時候會有什么心理陰影,現(xiàn)在看來,大抵是她和自己有些相似,自從讀書之后,更喜書中世界,想與書者進(jìn)行心理上的交流,而不屑于玩各種幼稚的游戲。
林映雪有些好奇,“你小時候是什么樣的?”
傅嘉澤撩開了馬車的簾幕,“晚些時候同你說。”他跳下了馬車,然后伸手扶著林映雪下馬車。
林映雪也笑了笑,搭著丈夫的手下了馬車。
“二妹妹和夫君這般恩愛,真是羨煞我也。”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夫妻兩人一看,正是林寶珍。
謝淵上前一步,攬住了林寶珍,“寶兒,難道為夫待你不好?”
當(dāng)然是好的,林寶珍在見到傅嘉澤與林映雪之前,是對新婚生活滿意的,只是一見到了這一對夫妻,就意難平了起來。
在預(yù)知夢里,自己沒有和傅嘉澤圓房,傅嘉澤也沒那么喜歡自己,結(jié)果換成了林映雪,笑容燦爛得都讓林寶珍心跳加快了兩分。
謝淵已經(jīng)得到了消息,要賠三千兩給林映雪壓驚,本來不想和林寶珍說,現(xiàn)在看到了林寶珍的模樣,不由得心中一嘆,若不是林寶珍的命格,早知道林寶珍是這樣的性格,他是不會娶的。
為了孩子。
謝淵在心中默念這四個字,擋住了林寶珍的視線,“岳父已經(jīng)等著了。”
是的,林懌和汪氏已經(jīng)在等著了,汪氏的眼珠子都凝在林寶珍的身上,而林寶珍只顧著看傅嘉澤和林映雪夫妻。
汪氏聽到了女婿提到了自己,忍不住上前仔細(xì)打量嫡女,“你這日子過得如何?”
林寶珍大大方方點頭說道:“很好,侯爺還說了,等到修完了假,上朝的時候就替我上玉牒,請誥命。”
謝淵只知道三千兩之事,尚且不知道這上玉牒請誥命的事情已經(jīng)成灰,此時笑著說道:“寶兒說的是。岳父岳母還請放心,這件事我放在心中,是頭一等的大事。”
林寶珍側(cè)過頭看著傅嘉澤與林映雪,淺笑著說道:“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二妹妹可以有誥命在身。”
只要想著林寶珍并無誥命,林映雪就覺得有些好笑,此時說道:“只怕是需要一些時候,畢竟夫君也才剛中舉。”
傅嘉澤對著林懌行禮,“小子年輕,并未立業(yè),實在慚愧。”
年輕兩字猶如重重的耳光扇在謝淵臉上,謝淵忽然覺得,自己的妻子喜歡盯著傅嘉澤和林映雪是有道理的。
著實讓人生厭。
傅嘉澤笑著說道:“若是侯爺請立玉牒成功,是否要擺上一桌宴席?作為妹夫應(yīng)當(dāng)恭賀一二。”
“這是自然。”林寶珍說道,“侯爺,到時候我們就在騰隆閣擺上一席如何?”
謝淵毫無異議,只對著傅嘉澤和林映雪說道,“到時候還請妹妹與妹夫務(wù)必到場。”
無論是傅嘉澤還是林映雪都心知宴席擺不起來,夫妻兩人相視一眼,都是淺笑著點頭。
這一笑讓謝淵心里頭更不舒服了,此時也原諒了林寶珍在林府外的唐突,畢竟這傅嘉澤和林映雪就算是面目姣好,當(dāng)真是讓人打心底覺得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