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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明瑞長公主花宴之后,傅嘉澤極力讓舅舅把兩人的關系透露給皇后娘娘,“若是沒有人在科舉之事上用我們兩人的關系做文章最好,倘若是有人借著我們兩人的關系說事,那時候就會用的上皇后娘娘了。”
如果沒有傅嘉澤對帝王、四皇子等人人心的把握,傅斌只怕不會按照傅嘉澤的要求行事,帝王與帝后的關系并不好,帝王甚至說起帝后有嫌惡之色,傅斌在想,倘若不是皇后娘娘有那樣一個戰神弟弟,只怕廢后的心思也會有。而自己呢?卻是帝王最為得用之人,甚至權掌錦衣衛,怎么都不應該越過帝王,而在皇后面前說這些。
因為在溫蕙之事上,傅嘉澤展現出來了對人心的揣度能力,最終讓傅斌聽從了外甥的建議,像是無意識一樣,在皇后娘娘那里說了自己和傅嘉澤的一些淵源。
簡云窈此時似笑非笑,對著傅斌說道:“怎么了,出了什么事情?”
傅斌撩起衣擺,對著簡云窈跪下,“皇后娘娘,奴才這個外甥才學無雙,有天縱之才,根本就無需舞弊就可以奪得魁首,奴才讓錦衣衛守著貢院,就是怕京城里出舞弊之案,而現在有人刻意污蔑他。”
簡云窈看著傅斌,忽然開口說道:“插手這件事的是三皇子?”
傅斌心中一凜,伏地叩首,“三皇子也是在皇榜之前,聽聞說有科舉不公之事,便言明了要查明真相。”
簡云窈聽到了這里,瞬間想了許多,養在她膝下的這個孩子到底是展露了自己的野心,想要奪取那個位置,只是他不知道,成德帝的心中是有自己的考量。
倘若是這件事她不知道也就罷了,若是知道了,總得做出一番表態來,正好也敲打三皇子一番,讓他歇了心思,免得帝王把他做成了靶子。
簡云窈站起身來,對著傅斌伸出手,“陛下在御書房?”
傅斌扶住了簡云窈的手,他扶過其他寵妃,后宮女子的手都是纖纖又柔軟的,只有皇后是個例外,她的手并不柔軟,而是有薄薄的一層繭,這讓他想到了傅嘉澤,他的外甥因為擅長弓箭,也在拉弦的部位生了一層繭。
第031章 準備進宮
簡云窈搭在傅斌的手上坐了肩輿, 等到皇后娘娘坐穩之后,傅斌抬起手,扛著肩輿的內侍們便往御書房方向去了。
等到了御書房門口, 兩人尚未入內就聽到了里面的歡聲笑語。
制住了要通傳的內侍,簡云窈推門而入。
成德帝本來是摟著麗妃的腰身,聽到了門口的動靜, 不悅地皺著眉頭。
帝王發現逆著光站在門口的是簡云窈,這才松開了麗妃, 開口說道:“皇后怎么來了?”
麗妃連忙攏了攏衣衫, 連忙對皇后行禮:“臣妾給皇后娘娘請安。”
后宮之中凡是能冠之以麗的, 都是容色甚美。
這麗妃便是如此。
她有一雙極其漂亮的眼睛,眸光流轉婉轉多情。
她纖細的手指在帝王的腰間一勾, 柔情繾綣地往床邊走, 帝王就跟著她入內, 放下紅賬。
簡云窈沒看麗妃,而是看著帝王面前的一副畫, 這原本是小橋流水人家的大家之作,在橋下空白處蓋了章, 說不出的礙眼,直接毀了這幅畫悠然的意境。
比印章更為糟糕的是,還有帝王的題字“閻大家畫作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成德帝還是皇子的時候課業就很是尋常, 性情還頗為頑劣,并不認真練字,現在這樣的字這樣的一段話在這幅畫上,就讓簡云窈格外受不了。
這一幅畫毀了也沒什么辦法, 今后的畫作萬萬不能如此。
簡云窈說道:“皇帝,若是喜歡品鑒, 把玩也就夠了,這般豈不是折了這畫卷的意境。”
成德帝也瞥了一眼這畫上的印章和題字,他沒放在心上,不過也知曉自己的這位皇后喜歡這些東西,就開口說道:“朕也是一時高興,想著這畫是你弟弟打下了突厥,把前朝的這畫給收繳了回來,讓國土大大增加,國力空前,朕一時忘形才會如此,皇后若是不喜,朕以后不這般了就是。”
麗妃恨不得縮在角落里,她看著這畫有空白的地方,就指著讓帝王落印的,而且在麗妃看來,成德帝是帝王,若是他題字更讓這副字畫蓬蓽生輝不是嗎?
簡云窈見著麗妃如此,就知道是麗妃攛掇的,對著傅斌說道:“撤掉麗妃三個月綠頭牌,禁足半年,不用給我請安。”
成德帝聽到了皇后的話也沒生氣,好脾氣地說道,“就如同皇后所言,麗妃還不快退下,繼續站在這里,礙了皇后的眼。”
聽聞三個月沒有綠頭牌,麗妃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只是過去和皇后求情的人,反過來會增加更多的禁足時間,只能夠匆匆退下。
麗妃出去的時候,正好和三皇子趙珽撞個正著,三皇子先給麗妃請安,見著她的模樣心中奇怪,在進入到里面的時候見著御書房里還有皇后,這才知道是皇后和麗妃過不去。
“兒臣見過父皇,給父皇請安。”
“兒臣見過母后,給母后請安。”
帝王與帝后讓三皇子起身。
趙珽的目光從傅斌身上掠過,對著成德帝行禮說道:“兒臣求見父皇有要事商議,此事涉及本次秋闈舞弊之事。”
傅斌的心中重重往下一沉,從三皇子的話來分析,三皇子是認定了他外甥舞弊,傅嘉澤這事告訴皇后,這真的有用嗎?三皇子是養在皇后宮中的,皇后難道會駁斥三皇子?
簡云窈直接說道:“我也留著聽一聽。”
趙珽微微一怔,而后就看到帝王笑呵呵的,“皇后感興趣那就留下。”
趙珽的心中有些難受,他從來都知道皇后的話在父皇這里是頗有分量的,就像是現在這等涉及到朝堂之事,父皇在皇后這里是沒有什么后宮不得干政的說法,會讓皇后聽,也會讓皇后暢所欲言。
能夠左右父皇的皇后,養了他,卻不肯多為他說幾句,就像是前些日子給他定下的三皇子妃,姚家女實在有些上不得臺面,母后為什么不替他另選一位皇子妃?
壓住了波瀾起伏的心理,三皇子說道:“此次在京城貢院考試得以拔頭籌的人叫做傅嘉澤,是被臨城傅蘅所收養,傅蘅與父皇身邊的傅公公是姐弟關系。有人反應傅公公透題給傅嘉澤,才讓他得以頭籌。”
傅斌在提到了傅嘉澤的時候就跪下,此時看著帝王看過來,就叩首說道:“奴才確實是傅嘉澤的舅舅,只是透題之事借給奴才千百個膽子,奴才也不敢如此行事。”
三皇子說道:“若是無證據也不敢鬧到父皇這里,傅公公的府中有一得用奴才名叫做黃忠,這奴才言明知道盜竊試題是大罪,稟明了如何偷得卷子,拓印之后給了傅公子,這拓印的復本就在這里,還請父皇過目,兒臣在過來之前,也在禮部查閱了卷宗,確實留下了拓印的一點痕跡。”
黃忠?
這名字一出,傅斌咬了一下牙,磕頭請罪,“這黃忠確實是奴才在外宅院的管事之人,只是偷竊試題是萬萬不敢,奴才能夠為外甥謀劃的事情也簡單,只是努力讓這貢院清明一些,奴才讓錦衣衛這次插手了考前的檢查,其余的事情不敢碰,還請萬歲爺明鑒。”
成德帝并不去理會傅斌,而是看著皇后:“皇后是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