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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要是能每天給這么多錢,我寧愿每天都這么累!”
兩個工友笑呵呵聊起來,
沐祁君接了盆清水擦干凈臟兮兮的手臂,袖子里掉出個東西,砸進水盆中發出“咚”的聲音,
沐祁君一看那是周子若前幾天給他的黑木梳,急忙拿出來。
室內其他三個人聽到動靜往這邊張望過來,見沐祁君拿著把普普通通的木梳發呆,過了會兒他們忽然聽沐祁君語氣奇怪道:“你們知不知道……樓中哪位姑娘平日喜愛涂大紅色的蔻丹?”
兩個工友相互看了看,不知他為何問起這種問題,王漢也不自個兒想事情了,投來的目光意味不明。
沐祁君捏著那把黑木梳,眉頭已經緊緊皺了起來。
方才他將梳子從水中撈起來正欲擦干,摸到了點滑膩的東西,好奇之下放回水中泡了泡,才確定那是干涸的血跡!這把梳子乃黑木制作,血跡沾在上面干涸后根本看不出來,他記得很清楚,周子若說過這是灼華的梳子!
梳子上沾了血本不足以指示兇手,但他將那層血洗掉后,便發現了曾經被凝固的血跡遮蓋了的一小片大紅色的東西,鑒別過后,他推測那是蔻丹。
被血液遮住的蔻丹,蔻丹的主人……八成就是兇手……!
兩個工友只道他夜里想女人了,曖昧的笑了幾聲,其中一人便道:“那還用問么?整個云瀾軒會涂這么俗的顏色的,只有一個!”
另一人道:“兄弟你眼光不怎么好啊,那么多年輕漂亮又懂情趣的姑娘日日在眼前晃,偏偏看上個差不多被人玩兒廢了的!”
“……廢了?”沐祁君回過頭來。
那人道:“這事兒啊我也是聽丫頭們私下里說的,據說她被那鄭公子帶著朋友玩兒的就要不能干這行了!前幾個月她還瞞著云媽媽打胎,懷的就是那鄭公子的種……”
“鄭公子?”
“哦,你可能不認識。鄭青天家的鄭公子,上個月淹死在酒桶里了!鄭青天把消息封鎖了,外人都不知道。說起來咱們云瀾軒里誰最有理由殺鄭公子,當然是她了,但聽說仵作推斷出來鄭公子可能遇害的那幾天,她每天都跟大群姑娘在一起,根本不可能作案…!唉,灼華也是這么死的,真不知道究竟是誰干的……”
沐祁君越聽越是心驚,追問:“你們說的到底是誰?”
兩名長工看向他,異口同聲:“還能是誰?不就是——”
羽裳!
居然是她!!
周子若躲在衣柜里看著那個六神無主翻箱倒柜的女人,驚愕的合不攏嘴。
怎么會是她??若是羽裳殺了鄭譽和灼華,他那天對羽裳用真言符問她誰殺了鄭譽、誰與灼華有恩怨,她怎么會不說她自己??
羽裳四處翻找也沒有找到灼華的黑木梳,氣息越加紊亂。周子若這會兒有點后悔方才沒有把自己帶來的梳子放在妝臺上,這么翻下去她遲早會開衣柜的。
他握緊不離,做好準備,而羽裳到處都找不到黑木梳,垂頭喪氣的癱坐在地上,過了會兒又偷偷摸摸的開門離去了。
至此,幾乎確定了羽裳就是兇手,但周子若還是想不通。
為什么會這樣呢?真言符沒起作用?羽裳只是個普通女子,又不會仙術,不可能啊!
百思不得其解之際,周子若的腦海里又冒出個疑問:羽裳為何要將兩個死者的衣物都脫掉?
尤其是灼華的案子,她殺灼華時灼華的衣物應該當場就被臉盆里的水打濕了,反正她之后要將她扔進酒桶,有必要用脫衣服來掩飾兇殺現場么?有什么必須脫掉衣服的必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