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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衣想為他披上,這才發現自己的外衣也濕透了?!翱烊ケ苡?,別被淋出毛病了……”他上前去拉冷陌的手,冷陌避開,被雨水洗得通紅的雙眼直直看他。
“陌……”沐祁君忽然感到些無措,“暴雨通常都不會太久……還差六百多個人,等雨停了我今天就能完成兩千……”
“不必了?!崩淠伴_口說道。
“啊?”沐祁君一時并未明白他的意思。
冷陌清楚道:“我與你絕無可能?!?
沐祁君似乎猛地被什么扼住了呼吸,他覺得這個時候他應該有許多話說,但面對眼前這個人他卻無法言語。
雨水沿著冷陌的臉頰滑下來,鉆入領口,很冷。而他的話語卻更加冰冷。
“原本我只想讓你知難而退,既然你沒有領會到,我便在此與你說清楚吧……就算我言而無信。風花雪月于我不過浮萍止水,今生今世,我冷陌不會與任何人聯袂白頭!不要在我身上浪費光陰了,你放棄吧?!?
說完他便欲離去,沐祁君卻抓住了他的手臂,“陌……”
“你還沒有聽清楚么!”冷陌猛然暴躁起來,狠狠甩開了他的手。
沐祁君疑惑的看著他,冷陌從來都是淡冷如冰的一個人,而眼前這個他卻如同一團烈火,燃燒著自己,撕裂著別人。
他張口想說什么,冷陌卻霍然抬起雪華指住他,一字一句的說:“不要再靠近我?!?
冰涼的劍鞘頂在沐祁君的咽喉,仿佛微微用力就可以貫穿他的脖子。冷陌看了他半刻,收回劍大步走遠,背影漸漸消失在遮目的雨簾后。
良久,沐祁君似乎才找回心神,他長長出了口氣,原地蹲下。大顆大顆的雨滴打在他的身上,他就像被壓彎了的樹枝,垂頭喪氣。
不知過去多久,頭頂罩下一把傘。沐祁君滿懷希望的抬頭,在看到傘下周子若的臉那刻,失望的嘆了口氣。
“別要死不活的,不就是被甩了么?多大事兒?小爺被人始亂終棄都沒吭呢!走,查案去!”周子若拽起沐祁君,拖著他往反方向走去。
暴雨果然下不久,很快就停了。避雨的人群陸陸續續回到街上,潼陽城又熱鬧起來。
白日里慕柳街素來冷清,但今天不同,在距云瀾軒不遠的街道上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噪嚷的議論聲將一名個子不高的中年男子從云瀾軒的大門里給招惹了出來。
張富是云瀾軒的管事,平日里幫著云媽媽打理樓中各項事務,甚是得力。昨晚灼華離奇身亡,姑娘小倌兒們均是人心惶惶的,張富好不容易才把人給安撫下來,今日一早樓里便有些膽小的丫頭小廝和長工請辭了,方才他剛結完最后一個人的工錢,正打算回房補眠,便被外面的動靜吸引了。
張富擠入人群來到最前排,才知原來是對兄弟在賣身葬父。
地上用白布蓋著具尸體,旁邊立的木板上用難看的大字歪歪扭扭寫了前因后果,兩個披麻戴孝的男子低頭跪在尸體旁,其中個子矮點兒那個還在抽泣。
樓里剛走了批人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張富便動起了心思,他上前道:“兩位小兄弟,抬起頭來給我看看?”
兄弟倆聞言乖乖揚起臉,張富與圍觀眾人臉皮抽搐了下,不約而同想:這兄弟倆……還真不愧是兄弟……
這句話指的并不是他們的五官相像,事實上這兩兄弟的五官長什么樣根本沒人能看清。他們一個臉上有塊兒紅得發黑的碩大胎記,一個滿臉麻子,生的一樣其貌不揚。
不過好在是兩個男子,買回去做小廝或長工,并不需要經常在客人面前跑來跑去,不至于壞了客人性質或辱了云瀾軒的門面。
這兩兄弟的賣身價開得十分低,張富當即便將人買了下來,有了著落的兩兄弟高興地差點兒把躺在地上的亡父都給忘了。
張富從樓里叫了兩個護院,幫著兩兄弟中高個兒那個處理葬父的事情,便先帶著小的那個回到云瀾軒,剛進大門正想將人往后院帶,有個溫溫淡淡的男聲叫住了他:“張叔?”
“哎喲,子衿?昨晚大家都睡得晚,你怎么不多睡會兒呀?”張富熱情的迎上去,子衿公子的琴可是為云瀾軒招攬了不少大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