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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洮一直沒說話，半晌，才黑著臉抬起頭，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身上彌漫開層層寒氣：“葉濬，我是你哥。”

“……現在不是了。”葉濬沉默一下，猛地抬起頭來，神色倔強地反駁：“你現在是夏子韜，不是葉洮！”

“所以？”溫洮挑眉，不置可否。

“所以……”葉濬噎了一下，突然激動起來：“所以我們可以在一起了！”說完，頓了一下，又低下聲音，弱弱地加了一句：“就算……就算你不喜歡我，你也不能用哥哥的名義剝奪我喜歡你的權利。”

“是嗎？”溫洮看著他，突然笑了笑，“那你喜歡的，是‘夏子韜’，還是‘哥哥’呢？”

葉濬愣住，“我……”

“不知道？還是不敢說？”溫洮追問得氣定神閑，甚至隱隱還帶著些愜意。

“不是，我……”

葉濬低下頭，剛想說什么，卻聽溫洮又繼續道：“別傻了，葉濬，無論我是不是夏子韜，我都是你哥。”

很平穩的語氣，甚至帶著些面對任性的小孩子般的無奈與誘哄。

然而，葉濬卻莫名覺得身上發冷，禁不住打了個顫。

“我知道……”

葉濬嘴唇動了動，聲音艱澀，一句“那又如何”怎么也說不出來。

“你知道？”溫洮挑起眉，冷笑：“原來你還沒傻掉啊？”

“我……”

葉濬抬起頭，看著溫洮身上越來越清晰可見的怒火，不禁苦笑了一下：“我知道，可是……感情不是理智能控制的。”

“呵。”溫洮似乎聽到了什么笑話，忍不住輕笑一聲，然后瞪著他，冷冷嘲諷：“那就別要理智了，你干脆瘋掉直接進精神病院好了。”

葉濬抿唇，雙手不自覺緊握成拳，聲音有些落寞：“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像個變態？”

“不是像。”溫洮語氣輕緩，卻帶著滿滿的攻擊性：“你根本就是！”

“……”

葉濬心里悶得發疼，卻找不到話來反駁。

半晌，他低著頭，自嘲地笑了下，黯然道：“是，我也覺得。”

“阿濬……”

看到葉濬的樣子，溫洮莫名也心酸不已，伸出手，想拍拍他肩膀安慰一下，但抬起一半卻又放下了。

安慰？

他有什么資格呢？

葉濬此刻或許確實是需要安慰，然而他能說什么？

對不起？

別難過了？

你對我只是錯覺，總有一天你會找到真正愛的人？

你真的很好，如果我不是你哥，肯定會愛上你的？

……

行了吧！這些廢話，他保證，如果他是葉濬，有人敢這么跟他站著說話不腰疼地瞎比比，肯定會被他直接上手揍三天都不帶打結的！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保持沉默，什么也不說……

然而，什么也不說的話，這壓抑的氣氛也著實太令人難受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