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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完一排,林深青打開水龍頭, 拿著清潔毛刷開始洗杯子。
洗著洗著, 島臺上的手機一連震了兩聲。
她手還濕著, 本想不管,想了想, 不知想到什么, 又特意擦干手去解鎖。
映入眼簾的是10086發來的繳費提醒:「尊敬的客戶, 您好……」
林深青把手機翻個面,一把扣在了島臺上。
好什么?她不好。
自從一個月前被攆回西城,這么久沒性生活就算了, 男朋友還跟人間蒸發似的鬧失聯。
整整三十天,沒有一通電話,一條消息。
要不是知道他人確實在港城,好端端當著他的小賀總, 她估計得報警。
林深青杯子也懶得洗了,簡單拾掇了一下自己,拎了個包開門出去。
深秋的天, 季四正在屋外開著車天窗曬太陽。
哦,多虧了這座門神堵在這里,不然她都快忘了,她已經跟賀星原復合了。
季四聽到聲響回頭,恭敬起身:“林小姐,您去哪?我送您。”
“我去尋歡作樂,還送嗎?”
他態度堅決:“那也得送。”
她晃著一副墨鏡嘆氣:“不是我說,你們小賀總不會打算讓我獨守空房到七老八十,才拄著拐杖來見我吧?”
季四認真搖頭:“不會的,林小姐。”
“那你倒是說說,他每天到底在忙什么,連發條短信,打個電話的黃金時間也擠不出來?”
賀星原送她上飛機前的確叮囑了她,說這段時間別跟爸爸聯系,也別跟他聯系,但她以為“這段時間”不過三五天,哪料到成了現在這種,疑似被冷暴力甩了的情況。
可季四還是那句話:“小賀總這么做一定有他的考量。”
林深青坐上車,搖搖頭:“去水色。”
車子很快開到了南街。雖說這地方確實算得上風月場所,但白天的酒吧一條街能舞出什么風花雪月來。林深青來了也尋不到歡作不了樂,不過喝喝下午茶,跟蘇滟嘮嘮嗑。
說起來,蘇滟倒也心定,這三年來就一直待在這里經營水色,還把店面往左往右各擴了一間。現在的水色,已經不是當初那種學生黨隨便消費的場所了。
林深青叉著水果,說著最近孤家寡人的寂寞,當然,省去了不該透露的內幕。
蘇滟搖頭感慨:“小弟弟真不靠譜。”
蘇滟不知道隱情,沖著這表象,說賀星原一句不靠譜倒也不過分。不過林深青聽出來了,她其實并不是真的在說賀星原,而是代入了自己的經歷。
當初蘇滟和陳馳那一段轟轟烈烈的分分合合,看得林深青差點以為他們可能會這樣糾纏到死,可結果還是迎來了慘烈的結局。
陳馳因為蘇滟被取消飛行資格,陳家爸媽鬧上門來,差點把水色砸了,鬧到圍觀群眾報警的程度,后來還是陳馳跪著求爸媽回去的。
這事以后,陳馳跟蘇滟最后見了一面,給她道歉,接著就被家里送出國念書去,再也沒了音訊。
蘇滟若無其事地繼續經營水色,但百家姓計劃卻就這么擱淺了。
說得通俗點,就是浪|女回頭,金盆洗手了。
究其原因,林深青瞧著,蘇滟不是對陳馳還有感情,只是多少因為這事有些愧疚,不想再禍害男人,免得遲早遭報應。
林深青和賀星原的感情并沒有真出問題,反而蘇滟這素得像尼姑一樣的日子讓人瞧著實在凄涼,于是她不再吐苦水,轉而問:“你這都快三年了,想開點,談談正常戀愛怎么了?”
蘇滟樂呵:“誰說我沒想開?我只是一直沒找著陳后面那個姓。”
林深青無語:“找不著不能跳過么,非得按順序?”
“當然,這是原則。”
“什么姓氏這么少,百家姓排前頭的,不都是大姓么?”
“那是早時候了,現在全中國姓褚的只有四十來萬,這幾率,我碰不上不也正常?”
林深青“哦”了聲:“那你這不是存心為難自己嘛。”她一個晃神,突然想起什么,“等會兒,你剛才說姓什么的?”
“褚啊。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衛。這你不會背呀?”
“我好好的去背百家姓干嘛?”林深青愣了愣,“哪個褚?”
“衣者褚。”
林深青笑了:“你早說啊,我認識這個姓的,優質鉆石王老五。”
蘇滟眨眨眼:“誰啊?”
“我們家星原的‘金主’,立川資本的褚總,你打開搜索引擎隨便一查就知道了。”
“了不得。”蘇滟拿出手機,剛準備搜索輸入“立川資本”四個字,就被一條熱度極高的新聞驚得差點摔了手機。
林深青看看她:“怎么了?”
蘇滟怔愣著一句話不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