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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趙勢開皺眉:“你現在還有資格和我說不能?”
“我和林小姐根本沒有感情,我連見都沒見過她幾次,我怎么能和她結婚呢?”
他痛苦地辯駁著,這就是趙勢開給出的懲罰,通過和一個門當戶對的無辜Omega結婚,來掩飾他同趙楚月不倫的關系。
“如果不是你們兩個先干出這樣不知廉恥的事,我也不會逼著你和她結婚!”
趙勢開再度暴怒起來,大聲道:“你想干什么,你還想和你妹妹繼續這樣下去嗎?你指望我對你們那些惡心的勾當不聞不問,我告訴你,這絕不可能!”
趙楚耘咬牙低著頭,沉默地表達著自己的態度。
“你!你這個孽障———”趙勢開被他的沉默氣得發狂,抬手又要打他,可此時門外再度傳來一陣嘈雜聲,門被猛得撞開,趙楚月出現在了那里。
她淋了雨,發絲狼狽地貼在頭皮上,身邊還圍著鄭秋茗和傭人們一干人,大家拉著她的胳膊想攔住她,但顯然無濟于事。
“哥!”她大叫著沖了進來,尤其看到趙楚耘微微發腫的臉頰,更是幾乎要掉下眼淚來。
“我回來晚了,哥,對不起,我才知道……”她旁若無人地捧著他的臉,一遍遍道歉,只是幾天不見,她就憔悴的厲害,趙楚耘心疼地看著她,虛虛環抱住她的肩膀。
“你怎么回來了,你不該來的,你……”
連日來的高壓折磨也沒讓他掉下一滴眼淚,可此時趙楚月出現在面前,卻讓他無法克制地哭了出來。
這樣一幅本該讓人動容的“兄妹情深”的畫面,落在現場所有知情的人眼里卻是無比詭異,趙勢開青筋暴起,上手抓住兩人的肩膀就要把他們分開。
“你們這是在故意惡心我嗎?給我撒開!”
場面完全混亂了,他怒吼著,可畢竟是上了年紀的人,在力量上如何兩個年輕人的對手,在爭執中被趙楚月推了一把,他一個趔趄,向后摔倒在了地上。
“爸!!”
趙楚耘驚叫一聲,縱然有再多矛盾,可那畢竟是養育自己二十多年的父親,出于本能地撲過去扶住了他,趙楚月顯然也沒料到這樣的情況,怔愣地呆在了原地。
趙勢開被這一推也摔得有些懵,他茫然地看看眼前的兒子,再看看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女兒,動了動嘴唇,卻沒說出話來。
他沒說,但趙楚耘卻懂了,他看向趙楚月,顫聲說:“楚月,你先和阿姨出去。”
“不行,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里,哥……”
“你聽話,”他起身,安撫似的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一切都交給我來處理,相信哥哥,聽話。”
趙楚月還有些猶豫,鄭秋茗都快嚇死了,也在旁邊適時地附和,半拖半拽地拉著她離開了房間。
室內重新歸于平靜,趙楚耘把趙勢開扶到沙發上,父子兩個沉默著,一時間都沒有開口。
“其實這幾天我一直在思考這件事,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我們父子之間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趙勢開捏著眉心,疲憊地繼續說:“或許是我錯了吧,或許我當年不該和你阿姨結婚,也不該把他們母女帶到這個家里來,不,或許我根本就不該生下楚月,那樣也就不會有現在這些事端。”
“我不清楚你們兩個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但你們以為自己長大了,翅膀硬了,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們太高估自己了。”
趙楚耘安靜地蹙眉聽著,不知他究竟想表達什么。
“你現在所有的一切,無一不是我給你的,如果繼續下去的代價是失去這一切,你也愿意嗎?”趙勢開發問。
失去這一切……
誠然他確實是站在父親的肩膀上構筑自己的事業,可在公司的這些年,他也付出了百分百的心血和努力,他對于未來還有很多理想和追求,他絕不能止步于此。
可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時間,他咬著牙點頭,“我愿意。”
趙勢開慍怒地微瞇起眼,但顯然對這個答案也并不意外。
“那你妹妹呢,她要失去她所得到的一切,你也愿意嗎?”
趙楚耘有些錯愕地抬頭,“……什么?”
“她一路走到現在,比起你可是辛苦太多了,她從叁歲開始演戲,小小年紀輾轉在各個劇組里,她付出多少努力吃了多少苦才有現在的成就,你們常年在一起,肯定比我這個不稱職的爸爸清楚吧。”
趙勢開冷笑一下,繼續說:“我承認,我對她們娛樂產業沒什么涉足,想要左右她確實困難,但如果我只是想毀了她,相信還是可以做到的。”
趙楚耘驚恐地瞪大了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您怎么能這樣……”他不可思議地質問:“她也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怎么可以這么對她?!”
“正因為她是我的女兒,你是我的兒子,我才更要這樣!”
趙勢開也拔高聲調,“你以為你們能瞞住所有人一輩子嗎?你們連我都沒瞞得住!你有沒有想過,未來你們的關系被曝光會面臨什么后果,這樣有悖人倫的丑事,集團到時候會有多大的損失?等到趙楚月被封殺的那一天,她要面對多少違約金,又要被多少人指摘唾罵?”
“你們一時任性胡鬧,難道要連累著身邊所有人被你們一起拖進地獄嗎?!”
震耳的指責回蕩在房間里,趙楚耘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他說不出話來,絕望地顫抖著注視著眼前的人。
或許是他痛苦的樣子終于稍稍觸動了他的這位父親,趙勢開深呼吸幾下,終于慢慢按下了憤怒的情緒。
“不要再犟下去了,楚耘,這樣下去對任何人都沒有好處。”
他長嘆一口氣,又換上了一副慈父的面龐,耐心地開解:“你林叔叔和我是老交情了,他女兒今年大學畢業,比你小不了幾歲,長得也不錯,就聽爸爸的,答應了吧。”
“我也不強迫你多喜歡她,等結了婚以后,抓緊時間生幾個孩子出來,有了老婆孩子很多事好歹有個交待,到那時候我把一切安心交到你手上,你們再想怎么胡鬧,我也就不管了……”
趙楚耘聽著,悲戚地苦笑一下,說:“所以這就是您給出的交換條件是嗎?只要我結婚,您就放過我們兩個。”
“何止是放過,我會盡我的全力幫助你們,無論是你還是楚月,我都會讓你們人生未來的路走得四平八穩,前途無量。”
趙勢開緩緩走到趙楚耘身邊,看著自己一向穩重自持的兒子頹廢垂下的肩膀,鼓勵似的伸手拍了拍幾下。
“點頭吧,楚耘,這是你唯一可走的路了,”他溫聲說:“你從小到大都是個省心的孩子,你總是能做出正確的選擇,這次也是一樣的,爸爸相信你。”
看似溫柔的話語里滿含著沉重的威逼與壓迫,趙楚耘覺得自己在耳鳴,大腦里回蕩著刺耳的尖叫,逼得他痛苦地彎下腰,再也無法抑制地掩面痛哭起來。
即使再怎么不愿接受,可這確實已經是擺在他面前唯一的選擇了。
他必須要結這個婚,哪怕只是為了趙楚月,他也要結婚。
在一片絕望與混亂之中,他已不記得自己那天究竟如何與趙勢開達成交易,他也不記得那時趙楚月去了哪里,更不記得自己是如何拿回手機,渾渾噩噩地邁出房門,重獲了自由。
他自由了,但上班以外趙勢開還是不許他回自己家,要求他在婚禮前都住在老宅,他麻木地答允了。
他一拿到手機就看到了趙楚月的來電,電話那頭的人急得要命,說趙勢開不允許她回家見他,趙楚耘疲憊地笑笑,告訴她事情都過去了,一切都好,讓她不要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