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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不由得向下瞥去,趙楚月竟然真的一點反應也沒有。
雖然……只是接吻而已,也不至于接個吻就一定得有什么反應,但趙楚月的態度還是讓他莫名有些挫敗感。
總這樣,要說之前是怕被自己看到手術的疤也就算了,那現在呢?難不成“年老色衰”的是他自己,趙楚月已經對他提不起興趣了?
也對,娛樂圈從來不缺好看的臉,她身邊常見的那都是什么人啊,更不要說自己本來就大她好幾歲,她就是心理上喜歡,生理上不喜歡了也正常。
秦頌心里有點堵,沒再說話,沉默地快速沖掉趙楚月身上的泡沫,把她從水里撈出來擦干,套上睡衣丟到床上了。
趙楚月一離開那種曖昧的氛圍馬上就變得正常起來,她完全不清楚秦頌腦子里那些彎彎繞繞,依舊高高興興地抱著人睡覺了。
秦頌在黑暗里看著她安詳的睡臉,心里五味雜陳。
接下來一段時間,他沒再嘗試什么過于親密的舉動,就安心陪著趙楚月養傷。
小吃店的門頭在這場臺風中也不幸犧牲,風過去后排了好久才重新裝上,秦頌在趙楚月的敦促下趁此機會向陸阿嬤提起了開分店的事。
陸阿嬤有些意外,但略一思索就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她很信任秦頌,這些年無論是菜譜配方還是經營模式都對他毫無保留,如果要開分店,秦頌絕對是最佳人選。
況且還有他背后的“投資人”開出的任誰都難以拒絕的價格。
加盟的計劃敲定,秦頌馬上著手新店選址,對于開店他算門外漢,很多事情并不專業,趙楚月格外上心,給他找了兩個品牌包裝運營的職業經理人,把新店的初創流程好好規范了一番,大有要把小吃店做成大型連鎖品牌的意思。
秦頌看著手里“宏偉”的企劃書,覺得這真是個遙遠又漫長的計劃。
趙楚月縫針的傷口都愈合了,現在到了增生期斑斑駁駁一片,皮膚自我修復的過程非常漫長,她看著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很是焦慮。
即使已經是息影狀態,但外貌對她來說依舊非常重要,她心情不好,成天待在家里照鏡子,吃不下睡不好的,秦頌沒有辦法,只好拖著她一起出門看房子轉移注意力。
不過她看房子根本不看價格,只看地段和離家遠不遠,提不出什么建設性意見,秦頌領著她就當出門散步了。
等到新店選址也徹底定下來,已經快要十月底了。
陸裕要走了。
秦頌早就知道她是不可能一輩子待在這里的,她只是在療傷,傷口愈合自然是要再次出發踏上人生旅程的。
對她而言,最好的選擇還是回國外去,但因為陸司遠的緣故,她也舍不得走太遠,只選了深圳的一家公司,陸阿嬤對此沒有反對,母女兩個似乎也終于和解了。
趙楚月問秦頌她要去哪工作,秦頌報出了那個赫赫有名的信息公司,趙楚月挑眉,說不錯啊。
“你以為她真是切水果的嗎?”秦頌笑笑:“她很厲害的,是技術科學方面的博士,研究量子通信工程的。”
趙楚月聽得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這家伙竟然這么聰明嗎,真看不出來,”她喃喃道:“嗯對,緋聞那會兒是看網上說她學歷挺高的來著……”
這個真相讓趙楚月對她肅然起敬起來,送別的聚會上,鄭重其事地握了握她的手,說你放心去吧,孩子我們會給你看好的。
“你干嘛,說得像我回不來了似的,那么近的路,我每個周末都會回來的好嗎,”陸裕被她說得莫名其妙的,“再說你會教孩子嗎,給你看才不能放心吧。”
“好心沒好報。”趙楚月翻了個白眼走了。
不過話雖如此,陸裕走了以后,陸司遠還是經常由她和秦頌照看,店里忙著營業,秦頌忙著新店裝修,就趙楚月一個最閑,每天下午去特教學校把陸司遠接回來,晚上跟著她吃飯,兩個人玩得異常和諧。
家里重裝玻璃時也順道換了些家具,按趙楚月的想法改成了大橫廳,秦頌晚上一進門,就看到一大一小趴在地毯上下五子棋。
“哈哈!你又輸了,你連輸四局了,快點,頭伸過來!”
“姐姐,疼、疼,別彈了……”
“不行,愿賭服輸,再耍賴我不和你玩了。”
陸司遠眼淚婆娑地地把腦袋伸了過去,趙楚月在指尖哈了口氣,毫不客氣地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陸司遠被彈得頓時大哭起來,爬起來沖向秦頌抱住他的大腿告狀,秦頌心疼地揉了揉他發紅的腦門,無奈地說:“你能不能讓著點孩子啊。”
趙楚月翹著腿躺在地毯上,不以為然地說:“下棋有輸就有贏,他贏了也彈我了呀,我倆五五開呢。”
秦頌瞇眼,“你和六歲小孩下棋也能五五開?”
“他媽不是博士嗎,比普通小孩聰明點也正常吧……”趙楚月有些心虛,坐起來把棋盤上的棋子掃到一邊,沖著陸司遠問:“小孩,還來嗎?”
“來!”陸司遠一抹眼淚,又跑回去了。
秦頌看著又認真下起棋來的倆人,好氣又好笑。
可笑著笑著,他又有點笑不出來了。
趙楚月雖然不喜歡小孩,但實際上又意外的和小孩相處良好,她今年三十二歲了,對一個Alpha來說,還是很好的年紀。
他不會再有屬于自己的孩子了,可是趙楚月,她那么年輕又漂亮,她是理應有有后代的。
可是這個孩子要和誰來生,怎么生,這又是個大問題,秦頌一想到那個畫面,想到一個流著趙楚月和別人的血脈的孩子,心臟就酸得厲害。
或許是……嫉妒,或者占有欲作祟,他實在說不上來,想得有點陷進去了,一晚上話都不多,于是自然而然地被趙楚月察覺到了,上床以后趴在他旁邊問他怎么了。
“就是,哎……”他心煩意亂,斟酌著該如何進行這個話題,說:“你覺得陸司遠怎么樣?”
“嗯?”趙楚月皺眉,“還行?一個小屁孩,有什么怎么樣的。”
“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要一個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