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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頌拉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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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了兩天了。
天氣不好,又是風又是雨的,店里幾乎沒什么客人,陸裕在柜臺里走著神切芋頭,聽著外面的雨聲。
他們的門邊掛了一個風鈴,是陸司遠之前在特教班做的,門一開,氣流就吹得叮玲玲的響。
有人進來了。
趙楚月沒打傘,看起來是一路跑過來的,頭發上沾著水珠,濕答答地貼著,整個人看起來狼狽極了,可她的眼神卻又像被逼入絕境的野生動物,透出一點陰狠的瘋狂。
陸裕心情復雜地看著她,難得的沒有說調笑的話。
“他人呢?”她顫聲問。
“和你有關系嗎?”她毫不客氣地說。
趙楚月越過柜臺,一把抓住她的領子將她拉向自己,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說:“他、人、呢?”
兩個Alpha間劍拔弩張的氣氛很快引起了店里人的注意,客人們投來疑惑的目光,所幸趙楚月完全背對著他們,一時間也沒有被認出來。
陸裕毫不畏懼地握住她的手,說:“你別在這里發瘋,我們出去解決。”
她說完了,朝著后廚大喊了一聲“阿陽!”,被叫到的人忙不迭跑出來,看到眼前的情形也是目瞪口呆。
陸裕的目光絲毫沒有轉開,她依舊緊盯著面前的人,說:“阿陽,你看一下店里,我們出去一下。”
“哎,好、好……”
她們繞到了店后面一條狹窄的箱子,兩人都沒打傘,就這么生淋著。
“他和你說的不夠清楚嗎,你現在還來找他干什么?”陸裕插著兜,語氣不善地說:“大明星,我們普通人招惹不起你,請回吧。”
“你到底在說什么?發生什么了,我根本就不知道啊!”她幾近崩潰,“他什么都沒有和我說就拉黑我了,我…我打不通電話,也找不到他,明明一天以前一切還都是好好的,為什么啊……”
陸裕皺眉看著她,似乎有點煩,她皺著眉,好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媽來過了。”
趙楚月如遭雷擊,怔怔地說:“什么?”
“我說你媽來店里找他了,”她又重復了一遍,“你是中學生嗎?談個戀愛還牽扯出找家長來了。”
“她來干什么,她說什么了?!”
“來干什么?那是你媽,你怎么不回家問問她去,”陸裕冷笑一聲,說:“無非是高高在上頤指氣使讓他離開你那一套說辭唄,往那一坐和演電視劇一樣,你們家的人好大派頭啊。”
這是一個完全沒有設想過的答案,鄭秋茗,趙楚月都想不起來自己有多久沒見過她了,她幾乎都要忘了自己的人生里還有這么個母親的存在。
一個除了把她往深淵里推去再毫無意義的人,竟然又在這樣的時候,這樣……她幾乎可以再度觸碰到幸福的時候,殘忍地剝奪了這一切。
“我…我不知道……但不是這樣的,不是、我可以解釋……”她痛苦地低喃著:“他去哪里了,讓我當面和他說……”
“說這些沒有用,他根本不想見———”
陸裕話沒說完,一雙手驟然抓住她的衣襟將她抵在了身后粗糲的土墻上,這一下猝不及防,她被撞得有些眼暈,以為趙楚月要打架,剛準備還手,眼前卻傳來一聲微弱的祈求。
“求你了……”
趙楚月像是被抽干了力氣一樣地彎著腰,只能靠抓住她衣襟的雙手苦苦支撐著身體,可她的手也抖得厲害,被雨淋濕的頭發一縷一縷的貼在臉上,她看著她,眼神里只有絕望的哀求。
“你告訴我他在哪,你一定知道的,求你了……”她聲音不穩地發著顫,“我不能沒有他的…我真的不能,你告訴我他在哪里好不好,你可以提要求的,什么條件我都能答應你,你告訴我吧……我真的不行…沒有他我會死的,我一定會死的,求你告訴我吧……”
陸裕的手僵在了半空,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這幅近乎瘋狂的模樣完全超越了幾個月以來她對她的認知,讓她甚至生出一種詭異的感覺。
那天晚上她在門外等著,即使不是故意偷聽,也仍無可避免有那么一星半點的話語掉進耳朵里,她是把秦頌當作朋友的,所以才會出離憤怒,答應替他擋掉這些無意義的事情。
這是意料之中的質問,卻不是她想象到的局面。
這兩個人究竟是他媽的怎么回事……
“算了,真服了你了……”她有些泄氣地嘆了口氣,松懈下身上的力氣,說:“他沒去哪,今天跟著船去海上給他媽祭掃了,你要找他,等晚上再說吧。”
“……真的?”趙楚月好像終于活過來一點。
“我騙你干什么?”
陸裕掰開她的手,把她推開。
“你別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了,跟我進來,我帶你去看監控。”
“你去親自看看你媽究竟說了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