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一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們現在終于又加上微信了,趙楚月走了,卻像沒走一樣,消息無時不刻源源不斷地發過來,早安晚安吃什么自不必說,就連今天干什么,去哪里,穿什么都一一報備。
太多了,他上著班時不時就走神了,助理還在按之前的習慣給趙楚月準備三餐,菜葉子里蓋著幾片薄薄的牛肉,秦頌看著就頭疼,這都什么啊,這能叫吃飯嗎。
他很想說點什么,但又怕打擾她工作,畢竟藝人都是這樣吃的,這才是常態,之前在他家里什么都吃的狀態才是偶然。
他一直忍著不說,但趙楚月先說了,她發來一張拿著飯盒的自拍,臉皺成一團,說:【這也太難吃了?!?
秦頌馬上回復:【想吃什么,等你回來給你做?!?
【真的?吃什么都可以嗎?】
【當然?!?
秦頌盯著屏幕,看著對話框上邊閃爍的“正在輸入”,耐心地等著。
【那我要吃你。】
突然跳出來這么句,他嚇了一跳,就知道趙楚月沒個正形,有些氣惱地關了手機,不理她了。
他們相敬如賓的狀態已經持續很長時間了,日常里最親密的舉動也不過是牽手,每天下班回家趙楚月會主動拉著他的手走完那一小段五分鐘的夜路,除此之外,連擁抱趙楚月都要先征求他的意見。
如此純情的狀態甚至有些好笑,他想想自己十八歲時就已經在和趙楚月上床了,到現在三十五歲了,竟然開始拉拉手摸摸臉,搞起談戀愛那一套了。
不對……也不是談戀愛,他們沒有在談戀愛,他和趙楚月……他們怎么會是在談戀愛呢,這太荒謬了。
他越想越覺得臉熱,真不是這個年紀還該糾結的事了,于是索性不想了,暴打了幾杯檸檬茶又切了幾盤子仙草凍,忙活了幾個小時,終于想起來還沒回消息。
拿出手機一看,趙楚月又發了十幾條消息和一大排流淚的表情,嚷嚷著【那不吃了】、【不讓吃就不讓吃,別不理我啊】、【你倒是說句話啊T_T】之類的,看的秦頌哭笑不得。
電影即將上映,各個軟件、社交媒體,線上線下鋪天蓋地都是宣傳,新聞發布會上,沉寂許久的趙楚月也一反前些年憔悴的模樣,光鮮亮麗的再度出現在公眾視野,禮服造型更是沖上了好多條熱搜。
今晚的紅毯,她穿了一條深墨綠的魚尾禮服,聚光燈打在綢緞上,瀑布一般的流光溢彩,她帶著那種熟悉的完美笑容款款走來,驕傲又從容地面對著無數目光與鏡頭。
秦頌在店里看著直播,屏幕里的她是那么完美,像滿月時最耀眼的月亮一樣,觸不可及。
他很難不產生割裂的感覺,好像一小時前在視頻通話里哀嚎最近吃胖太多,裙子緊得塞不進去的趙楚月,和紅毯上的那個趙楚月,完全不是一個人似的。
不知不覺,她走了有一個月了。
電影已經上映了,反響和口碑都是空前熱烈,評分軟件竟然開出了九點幾的高分,這是趙楚月成年以后主演電影的最高分數,拿獎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她忙著天南海北地跑宣傳,網絡上今天一個視頻,明天一個片段,秦頌還沒進電影院呢,感覺全片都拼拼湊湊的在手機里看完了。
她見縫插針地給他撥電話,問他看了沒,秦頌說還沒去,她拖長調子抱怨你怎么一點不上心啊,秦頌笑笑說那等下班了叫上陸裕一起去看。
“什么?!你和她去?你不許和她去!”她急了,但隨即又軟下語氣,說:“我們兩個的共同成果,你和她看什么呀,你等我回去,我和你一起看嘛……”
“什么共同成果,又不是我演的,和我有什么關系?”
“你去了就和你有關系嘛?!?
“好吧,”秦頌頓了頓,猶豫地說:“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來?”
“最多三四天吧,明天就是最后一場路演了,結束之后活動就不會這么密集了,”她語氣里帶上笑意,“你想我了?”
又是這種問題。
秦頌嘴角抽動,心里似乎是有一點想的,但那個字咬在嘴里還是吐不出來。
“總之你快點回來吧?!彼詈笳f。
趙楚月聽了,好像在電話那頭止不住地笑,好半天,才說“好”,末了又鄭重其事地補了一句:“我好愛你。”
秦頌笑著掛了電話。
他這邊剛打完,那邊陸裕抱著鮮切水果過來,無奈地說:“下次打電話避著我行嗎,早晚叫你倆膩歪死算了?!?
“好吧,”他不以為意地說:“我從家里帶副耳塞給你。”
兩人一邊閑聊著,一邊收拾東西,今天天氣不太好,進入雨季總是隔三差五的陰雨連綿,天氣預報說今晚會有大雨,這會兒起了風,路上已經沒什么人了,兩邊店面都準備早點打烊。
秦頌正忙著擦桌子,余光瞥見店里進來了一個人,他沒抬頭,開口:“不好意思客人,我們已經下班了?!?
但那人沒離開,反而走了進來。
高跟鞋撞擊著瓷磚地面,來人腳步不疾不徐,緩緩踱步停在了店面中央。
秦頌有些困惑的抬頭,看到那是一個看起來保養良好的中年女人,她穿著考究的淺色套裝和一頂寬檐禮帽,倨傲地四處打量著店里的陳設,看起來和這間街頭小店的氣質格格不入。
“請問您……”
他剛一開口,女人轉過臉來,她摘下墨鏡,眼神銳利且高傲地落到了他身上。
秦頌在那一瞬間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
是鄭秋茗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