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一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搞不清楚,趙楚月再次出現的這兩個月里,他曾無數次思索過這個問題,他不知道她想從自己這里得到什么,感情或是欲望,人要做一件事,總該是有目的的吧。
“我也沒做什么啊,除了給你添麻煩,我不是什么都沒做嘛……”她輕輕笑了一聲,有些自嘲的意味在里面。
“我是想對你好,我想……能讓你高興,但我其實也不太知道該怎么做,我好像一直都不知道,現在是,之前的那十幾年也是。”
“對我好,再然后呢?”他執著地問。
“沒有了呀,對你好還能有什么然后呢?”她輕聲說:“我以前沒怎么認真考慮過這件事,就覺得給你買東西,給你錢,就是對你好了,但仔細想想其實你根本不想要這些,你……看起來什么都不想要,反倒是我需要你,我從你那里拿走的太多了,可我根本什么都沒給過你。”
秦頌聽著她平靜的敘述,心臟不知為何有些刺痛的感覺。
他沒回答,但趙楚月好像也并不期待回答,只是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好像在剖白,在傾訴。
“我很差勁呢,是吧?”她笑了一下。
“既沒有做好妹妹,也沒有做好戀人,我又傻又幼稚,既扒著你想要你的愛,又覺得愛上你好像是什么丟人的事一樣不敢承認,是我嫉妒、懷疑,是我那點拿不出手的感情毀了這一切,是我逼著你,把你從我身邊越推越遠。”
“在你走了以后,我才真正開始思考我們之間發生過的一切,我才試著去理解你,感受你的人生。你從前資助的那幾家福利院我都接下來了,時不時去看看,發現小孩子們真是一天一個樣,一批一批長大,又一批一批走了,還挺讓人感慨的。”
她說著,輕輕動了一下,好像從側身變成仰面躺著,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有……我們的孩子。”她說。
秦頌的呼吸停滯了。
“我們的孩子……我在五臺山為它請了一個牌位,供燈、拜佛、做法事,明明都是一些明知毫無用處的事,可真輪到自己還是無法控制地做了,好像這樣就能減輕一點負罪感,給自己一點自我原諒的理由,可是……”
她頓了頓,生生掐斷了這個話題。
“我想我這一生,好像都沒有得到過什么好東西,除了你,”她緊盯著天花板,最后說:“可就這么一點好的,溫暖的你,現在也已經不屬于我了呢。”
她的聲音很靜,淡淡的,在這黑夜里像流水一樣輕輕淌過,流經了他們這二十年來的每一個時刻,最后化成了有且只有一滴的水,落進了秦頌的心里。
咸咸的,好像是眼淚。
他難受極了,頭腦發昏,覺得軀體都在膨脹,擁擠在這個小小的屋子里,透不過氣來。
“你這些日子,你的表現,我看在眼里,也相信你對我或許是有些感情的,可是我……趙楚月,我沒法給你什么承諾。”他聲音有些啞,艱難開口。
“我大概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你想要過去的那種生活,想要我回到你身邊,可是我們已經回不去了,我也不想再回去了。”
“我知道呀,我知道……”
一陣窸窣的聲音響起,視線里,床沿上突然搭上了一只纖細的手,下一秒,那手的主人也爬了起來,他們的視線直直地撞到了一起,趙楚月把下巴墊在胳膊上,就那么趴在床邊,看著他。
“我不需要你的承諾,也不需要你做任何事,現在這樣就已經很好了,”她眼睛彎彎的,說:“就這樣,我能知道你在哪里,可以給你發消息,可以和你說話,可以每天在九點四十五分的時候見到你,這樣就已經很好,我很滿足了。”
“不要推開我,不要丟下我,你只要好好的,就這樣按照你的想法繼續生活下去,這樣就足夠了。”
房間里黑暗一片,可眼睛早已經適應了這樣的光線,秦頌大睜著眼,將她所有那些真誠的、深情的悵然笑意,都一瞬不瞬地看進了眼里。
姣好的面容是她最強大的武器,任何人被這樣的一張臉注視著,都很難不產生被愛的感覺。
可不應該這樣,這是不對的。
他心跳如擂鼓,知道不應該再次對這個人產生這種無限接近于“動心”的感覺,但一切都亂套了,所有感官都在背叛他的大腦。
那把詭異的火焰燒到了頂點,他像逃避似的猛得坐了起來。
他扭頭看向趙楚月,床下的人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不自然地瑟縮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把她往床上拉了一把。
他這一下沒收著力氣,稍微有些粗暴,趙楚月仍跪在地毯上,上半身卻被拉倒了,整個趴在床上。
她以為他要趕她呢,驚恐地顫聲說:“怎、怎么了,我又說錯話了?”
秦頌沒理她,下床跪在她身后,手伸進她T恤的下擺就撩了上去。
趙楚月簡直驚呆了,不知道他要干嘛,扭著身子想要掙扎,卻被一把按住了。
“別動,我看看你的傷。”他語氣晦暗地說。
趙楚月不動了。
她安安靜靜地趴著,把臉埋在臂彎里,衣服自下而上被撩起的觸感有些癢,秦頌的目光在她光裸的背上滑過,卻好像有了實體,一寸一寸地摸了過去。
明明什么都做過了,可此時此刻,這一點似有若無的視線卻讓她臉熱得要命。
看不清楚,但那一大片淤血還在,秦頌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已經結了痂的傷口。
“還疼嗎?”他問。
趙楚月笑笑:“都過去多久了,早就不疼了。”
秦頌遲疑了一下,又問:“地上是不是挺硬的?”
趙楚月“嗯?”了一聲,似乎沒搞懂他這跳躍的思維,“是……不怎么軟,但是也還可以吧。”
“我的意思是,你后背有傷,這么躺著應該不舒服吧……”秦頌眼神飄忽,張了張嘴,干巴巴地說:“要不也……上床來擠一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