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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可能啊,你們才認識沒幾個月吧,你真的足夠了解他嗎?”
閻文競理所當然地說:“他有女朋友,好多年了,而且他還是個靠對方養著的小白臉,你看他那車,那些衣服手表包,就他那個工作,他能買得起嗎?還不是拿著別人的錢充面子,再出來騙你這種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嘛?”
林千夕毫不留情地說:“那為什么不是你在騙我?你可比他可疑多了。”
“我是不是騙你,這很重要嗎,總之現在有人想讓你離他遠點。”他說著,忽然從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張卡,頗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隨即放到了桌上。
“這張卡里有叁百萬,一點心意,只要你離開他,這就是你的了。”他頓了頓,又說:“或者你喜歡國外嗎?你也可以任意挑一個國家去留學,哪里都行,馬上就走,費用全包,外加一百五十萬現金,雙手奉上。”
一張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銀行卡,配上閻文競攤開的雙手和吊詭的微笑,讓林千夕一時有種自己在做夢的感覺。
這是什么老套的“拿著錢離開我兒子”的八點檔劇情,她有些站立不穩,后退一步,用手撐著邊緣靠在身后的柜子上。
這是真的嗎?
趙楚耘真的有一個寧愿砸錢也要清除情敵的戀人?不對,閻文競的話也不能全信,或許不是戀人,是家人呢?或許是對方看不上自己這樣的出身糾纏她兒子也不一定。
跨年那晚見到的一切讓她對趙楚耘的家庭有了更復雜的認知,他可是趙楚月的哥哥,那個從小紅到大,赫赫有名的大明星,背后想必也有著一個極其富裕的家庭。
可她又不知道這些,她怎么知道趙楚耘家有多么有錢,她根本就不是為了這些,不是……
閻文競看林千夕神情恍惚的樣子,以為她是舍不得放手,于是繼續游說:“我知道這錢不算多,你可能覺得比起扒住他本人能得到的不值一提,但是林小姐,我是真心勸你離他遠點,他女朋友可不一般。”
他其實根本不知道那個“女朋友”是誰,旁敲側擊了好幾次老板依舊守口如瓶,不過這也更說明了這人身份的厲害。
“我和你認識快兩個月了吧,咱們也算朋友了,你聽我的,拿錢走人,那Beta本來也不是什么好人,出軌這事他都第叁回了,前兩次她女朋友都是這么處理的,你最好別摻和到他們的事里。”
他越說,林千夕的臉色越慘白,到最后幾乎呈現一種破敗的灰色,搖搖欲墜地站在那里。
“沒有……”她顫聲反駁,好像就聽到了這么一句似的,說:“我們什么關系都沒有,他不是那樣的人,他沒有出軌。”
閻文競沒想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也是一愣,站起來,寬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別犯傻,林小姐,”他嘆氣,說:“拿了錢再找個更好的唄,一個奔叁的Beta有什么好的,別和錢過不去。”
他是拿錢辦事的,但也不想把情況搞這么復雜,看著林千夕發紅的眼眶和顫抖的嘴唇,還是有些于心不忍。
天殺的他就是賺點外快,怎么干活還干出棒打鴛鴦的負罪感來了。
“你說以前還有兩個,”林千夕忽然開口,問:“以前兩個,也是這樣解決的?追求不成,就用錢……”
“以前嘛……那不是我的業務范圍了,”閻文競摸摸后腦,說:“但我知道那兩個女人都很聰明,一個選了錢,一個選了人。”
他說完這些,好半天,林千夕毫無反應。
她靜靜地倚靠著桌子,垂眼看著地板崎嶇的裂縫,閻文競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好像只是在呆滯地看著,什么都沒有想。
“我是不會相信你的,”她忽然搖頭,說:“你回去吧,和那個人說,我不要人,也不要錢。”
閻文競急了,用力“嘖”了一聲,說:“哎,你……”
“你說的事,我會自己求證的,如果是真的,我決不會纏著他不放。”她說。
“那你拿著錢嘛,不要白不要啊……”閻文競把卡又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輕聲勸解。
可惜林千夕看都不想再看一眼,幾步走到門口,拉開門,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
“請回吧。”她面無表情地看著門外的街道。
閻文競訕笑兩聲,“這就趕我啊,也太無情了。”
“出去,馬上。”林千夕又重復了一遍。
閻文競沒見過這樣的林千夕,或許這世上沒人見過這樣的她,她的背挺得很直,站在那里像只胡桃夾子里的錫兵。
他的任務完成了,雖然過程不夠順利,但總歸目的達成,于是也不再多留,施施然走到了門口。
出門以前,他最后回頭,表情看起來深情又有些歉意,叁分真七分假,笑著說:“之前騙你的事,抱歉啦。”
林千夕毫無觸動,馬上用力關上了門。
大門關閉的瞬間,她深呼吸一下,終于脫力一般地靠在了門板上。
有好幾分鐘的時間,她甚至動彈不得,腦子幾乎亂成一團,理不清現在究竟是什么情況。
跨年夜之后,她有許多話想問趙楚耘,可對方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幾次拒絕了她見面的請求。
林千夕扭頭看向工作臺,一條圍巾正靜靜搭在椅背上,她走過去,伸手輕輕撫摸上面細膩的絨毛,那是趙楚耘那晚借給她的。
她一定要親口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