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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今晚就走。”
“啊?這么急嗎?”承風面露難色,“但這個我得問問楚月姐啊,她讓我來照顧你呢,她的意思是讓你再留一晚,養好了身體再走……”
“哦,”趙楚耘點點頭,說:“那她去哪了?”
“在片場呢,前幾天不是等雪呢嘛,好不容易下了就趕緊開機了,今天拍攝任務挺重的。”
趙楚耘聞言,頓了頓,問:“我能去看看嗎?”
“當然可以啊,這不是必須的嘛!”承風看他不打算走了,高興起來,“哥你吃完飯,穿好衣服咱就可以出發,但是要穿厚實點哈,外面可冷呢。”
趙楚耘看著他,疲憊地笑了笑。
他吃完飯,又簡單收拾一下就走了,這次穿的是真的很多,承風把自己的羽絨服換給他了,又用圍巾把人裹了個嚴嚴實實,反復檢查了幾圈才同意他出門。
一出酒店門,趙楚耘才發現,這場雪比窗戶里看到的原來大多了。
這真是一場很難得的雪,今日無風,漫天雪花飄飄灑灑,真如鵝毛一般在空中飄蕩。
兩地的距離不遠,十幾分鐘車程就到了,承風又如叁天前那樣帶著他穿過層層人群,最終到了一片空曠的冰河附近。
正在拍的似乎是一場遠景,他們只走到距離很遠的地方就停下了。
冰河已被大雪覆蓋,白雪皚皚,一望無際,攝影、收音,所有機器為了不破壞畫面都離得很遠,遙遠的雪原中只有一對安靜佇立的男女。
趙楚月穿著軍大衣,圍了一條大紅色,粗線織的圍巾,聞一舟和他面對面站著,瘦削單薄,楚楚可憐。
忽然,他轉過身去,背對著趙楚月賭氣似的走出一段距離,趙楚月起先只是看著,可等到人越走越遠,她又拔腿追了過去。
人影在一片白茫茫中晃動,趙楚月追得很急,很快,伸出雙手,將人從背后猛地抱進懷里。
聞一舟看得出也不是真的想走,他被抱住了,顫抖著停頓了許久,再轉過臉時,已是淚流滿面。
他的嘴唇動了動,好像說了什么,他聽不見,但看得到趙楚月解下自己的紅圍巾,一圈一圈,細致入微地系到了他的脖子上,隨后捧起他蒼白的臉,吻了上去。
這真是一個綿長、溫柔,又讓人心碎的吻。
監視器的畫面里,兩人顫動的睫毛上結著冰茬,晶瑩的淚碰撞再一起,再也不分彼此,由淺入深,由表及里,將彼此融進了靈魂深處。
這樣的畫面,這樣的演技,只是遠遠看著,都足夠讓人無比動容。
多么漂亮的年輕男女,他們站在一起,仿佛與生俱來就該在一起。
趙楚耘沉默地看著,一直看著,連圍巾滑落也沒有知覺。
就該是這樣的,一個年輕好看的Omega,一個更有價值的戀人,一個能夠邁入婚姻、共同生育的對象,應該是這樣才對的。
不知道為什么,他扯起嘴角笑了。
他過于安靜的異常反應引起了承風的注意,他忙不迭地撿起圍巾又給他重新圍上,無比擔憂地問:“耘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嗎……”
趙楚耘從冰面上轉開目光,面色如常。
“沒事,就是白色盯久了,眼睛有點疼,”他說:“太冷了,小承,麻煩你再送我回去吧。”
“這話說的,什么麻煩不麻煩呀,都是我該做的……”
于是他們又回到了酒店。
趙楚耘還是沒去自己的房間,他的那個屋連入住都沒辦理,承風提了一嘴,但他說沒必要,就回了趙楚月的房間。
臨分別前,承風問他晚上想吃什么,彼時趙楚耘已然恢復了往日溫和的模樣,笑著說自己會打電話叫客房服務,讓他該忙就忙去,不必操心自己的事了。
這樣熟悉的趙楚耘讓承風懸著的心終于放下來一些。痛快地應了。
現在時間還早,承風左右無事,想著趙楚耘看起來精神挺好的,也用不著照顧,就打算回片場去,把下午的事當面匯報給趙楚月,這樣也穩妥一些。
他心情蠻好的,哼著歌開門準備出去,一拉開,門外卻站著本該遠在北京公司的辛武。
他表情看起來很是嚴肅,承風被嚇了一跳,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只能試探地叫了一聲,“武哥……?”
辛武沒應,仍像一堵墻似的堵在門口,壓低了聲音說:“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都清楚吧?”
承風趕緊點頭。
“那就好,”他說:“記住,管好自己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