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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蘊點了點頭,簡單道:“五殿下很好。眼下正遵從陛下的旨意,與幾位重臣一起料理政事!”
老夫人一直懸著的心終于松了下來,連聲道:“那就好,那就好!你快跟祖母說說,昨夜的皇宮里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蕭蘊簡單道:“太子與內(nèi)廷衛(wèi)大都統(tǒng)連榮將軍謀逆,兩位副都統(tǒng)和京畿營的安將軍及時趕來救駕,太子事敗被擒,陛下身體抱恙,大殿下和五殿下皆安好。”
老夫人所有所思:“昨夜,你和槿側(cè)妃……”
蕭蘊一怔,忽然想起,韓槿還在樹上掛著呢,在秦暄面前,她完全把這個人給忘到腦后了。不過,太子都倒了,韓槿這個太子側(cè)妃的日子恐怕也好不到哪里去,倒是無需她再做什么了。
個中詳情,她不想說給老夫人聽,便半真半假道:“五殿下的人及時把我救走了,至于那位槿側(cè)妃,我也不知道她后來怎么樣了。”
老夫人本也不關(guān)心這些,見蕭蘊不像是受過委屈的模樣,便不再問了。
朝華公主終于得了說話的機會,抓著蕭蘊的手,焦急地問:“康華,駙馬可還好?”
蕭蘊搖了搖頭:“我不曾見過世子,也不知世子現(xiàn)在情況如何。”
朝華紅燭眼圈通紅,幾乎要流出淚水來。
老夫人倒是很穩(wěn)得住:“不用擔(dān)心,澈兒他是文官,除了一個淸貴的才子名聲,手里并無實權(quán),礙不著那些皇子們的道。這孩子素來機警,肯定不會有事。”
老夫人這次猜得不錯,蕭澈果然安然無恙。
蕭蘊一行人回到府邸后沒多會兒,蕭澈就毫發(fā)無損地回來了。
因?qū)m中發(fā)生了大事,老夫人一回府,就去看臥病在床的蕭國公。蕭國公聽說了宮變一事后,立即把蕭澈叫到了床前,細(xì)細(xì)詢問宮中的詳情,商討蕭家接下來的應(yīng)對之策。
蕭國公的眼睛一向是看不到蕭蘊這個孫女的,蕭蘊也無意湊上前,徑直回了房,隨便吃了些東西,便去床上補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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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秋風(fēng)陰冷,秋雨蕭涼。
薛音帶著一個藍(lán)衣侍女,隨著一個女官打扮的宮人,徑直來到泰和殿后,生著一株高大梧桐樹的庭院里。
梧桐葉已經(jīng)落了大半,她繞到樹后,仰頭向上看去,果然見一個較小的緋衣女子,正伏在梧桐樹最粗壯的那根枝杈上。
一條彩色的披帛被當(dāng)成了繩索,把那緋衣女子和樹杈綁到了一起,倒是不用擔(dān)心那女子像樹上的黃葉一樣,被秋風(fēng)吹到地上。
“薛姑娘,您要找的人就在樹上!”宮人屈膝笑道,“也是奴婢的運氣好,去后殿取東西的時候,因手帕被風(fēng)吹到了樹后,奴婢去撿繡帕的時候,一抬頭就發(fā)現(xiàn)樹上有人。實話和您說,奴婢乍見樹上有人,險些把魂嚇掉,細(xì)看了幾眼,方才記起來,樹上那女子的衣裳,竟然跟東宮槿側(cè)妃入宮時穿戴得一模一樣。之前見您在打探槿側(cè)妃的下落,奴婢就斗膽把消息送到了您面前。”
“多謝姑姑好心提點!”薛音清淺一笑,自衣袖中取出一張銀票來,送到宮人面前,“些許俗物,是我給姑姑的謝禮,還望姑姑守口如瓶,別把今日的事情告訴別人。”
“奴婢明白!”宮人屈膝行了一禮,看清了那銀票上的數(shù)字,眉梢眼底都露出了笑意,姻親道,“可要奴婢幫忙,把樹上那位請下來?”
“不用,姑姑自去忙吧!”薛音搖了搖頭,說道,“我只想和樹上那位說幾句話。”
宮人不知道薛音想做什么,也不關(guān)心這位出手極其大方的貴女想做什么,行了個禮,收好新到手的銀票,便走出了這個冷僻的庭院。
若是過去,她還真不敢這般輕慢樹上的韓槿,可時至今日,太子謀逆事敗,韓國公府也被牽連其中,韓槿這個皇后最疼愛的侄女已經(jīng)成了罪眷,娘家夫家哪個都依靠不了,她還有什么好顧忌的呢?
等那個宮人走了,薛音方對身邊的藍(lán)衣侍女道:“能把樹上那位弄下來嗎?”
“沒問題!”那藍(lán)衣侍女點了點頭,提氣一縱,便落到了樹上,解開困縛韓槿的披帛,單手夾著人,用輕功飛落了下來。落地時聲音很輕,竟是個武藝不俗的侍女。
薛音垂眸,瞧了臉色蒼白的韓槿一眼,微微一笑:“給她換身衣服,扮作我的侍女,讓她跟著我離宮!太子事敗,韓國公府也保不住了,等她醒來,臉色一定很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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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
“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報信的宮女跌跌撞撞地跑進(jìn)殿門。
床榻上,背倚著靠枕的韓皇后雙手一顫,手里捧著的書卷跌落在地,發(fā)出一聲悶響。她一夜未睡,眼睛里滿是血絲,急急抓著身上的錦被,顫聲道:“快,把人叫進(jìn)來,把事情說清楚!”
報信的宮女直奔到皇后榻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正要開口說話,就聽一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傳了進(jìn)來。
二十多個甲胄在身的陌生侍衛(wèi)涌進(jìn)了大殿。
秦暄走在最前面。
他的身上沾著秋風(fēng)秋雨的冷意,目光也清寒如秋水,在殿門口揮了揮手,示意眾侍衛(wèi)留在韓皇后的寢室之外,獨自走進(jìn)了寢室中,來到韓皇后的床榻前。
韓皇后瞪大了眼,臉色蒼白,眼底通紅,儀態(tài)全無,顫抖地指著秦暄:“怎么是你?太子呢?本宮的太子呢?”
秦暄目光平平地看著韓皇后,躬身一禮,語氣平靜無波:“母后,二哥秦卓與逆賊連榮圍攻萬安宮,意圖弒君謀反,已經(jīng)被宮中侍衛(wèi)生擒,又由父皇親自下旨,廢去了太子封號,還望母后以大局為重,不要輕舉妄動!”
“你是說,本宮的太子失敗了?”韓皇后面如死灰,失魂落魄地看著秦暄,忽地恨聲道:“秦暄,你告訴本宮,壞了太子好事的人究竟是誰,是秦玉安那條毒蛇,還是——你?”
秦暄垂眸不語。
韓皇后忽然抓起了手邊的瓷枕,重重向著秦暄砸去。
秦暄后退了一步,瓷枕跌在了外邦進(jìn)貢來的羊絨地毯上,仍舊摔得粉碎。可見韓皇后的確是恨極,用足了力氣。
“孽障,你怎么可以對本宮的太子下手?”韓皇后指著秦暄尖聲大罵,“那是你的同胞兄長,你竟要送他去死!下一個,是不是要輪到本宮了?果然,本宮當(dāng)初就不該生下你……”
周圍的宮人跪了一地,誰也不敢出聲。
秦暄仿佛什么都沒聽到,目光無波無動的看著韓皇后,上前一步,手指極快地點了韓皇后幾個穴道。
韓皇后動不了,也開不了口,只用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