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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三拱手道:“當然,還要勞煩蕭妹妹帶我們一程!”說話的時候,他的肚子里突然出來了一陣“咕嚕嚕”的聲響。展三面露尷尬之色,他今日只用過早飯,現在餓得厲害。
蕭蘊理解道:“兩位且休息一會兒,用過飯再動身吧!”
展三也未推辭,再次道過謝,就接過了侍衛們送上來的清水和干糧,一半給了傅瑤,一半自用。
這二人吃東西的時候,蕭蘊葉辭忽地對視了一眼,同時偏頭看向林深處,而后齊齊施展開輕身功夫,向著林深處追去。
兩人一前一后,在一株高大的雪松樹周圍落了地。
兩個精壯的男子從雪松樹上跳了下來,沒躲,也沒動手,而是沖著蕭蘊抱拳躬身:“我等是五殿下的屬下,見過康華郡主!”
蕭蘊面色微變。
她自來到安北后,就隱去了康華郡主的身份,只以安北大都護衛釗的義妹身份示人,雖然連名字都沒改,卻沒幾個人能猜出她就是帝都那個失蹤了許久的康華郡主。
這兩人既然能直呼她的封號,倒極有可能是秦暄的心腹。
“你們怎么在這里?”蕭蘊問。
“我等奉命來請郡主去安南!”其中一人說著話的時候,自衣袖里取出了一封信,手腕微微用力,那封信便平平飛到了蕭蘊面前,接著道,“這是我們殿下給郡主的親筆信。”
安北是蕭湛的地盤,蕭蘊自來了安北之后,身邊那些原本聽命于秦暄的人,就全都被蕭湛想辦法打發走了,就連一直陪了她許久的紫衣,都被打包返還給了秦暄。
因此,秦暄的那些親筆信,自然便沒辦法送到蕭蘊的面前來。蕭蘊便是想給秦暄去信,也得想辦法繞開蕭湛的阻截。
蕭蘊接過信,看信的時候,就聽葉辭問那兩個自稱秦暄手下的人:“展三公子遇險的事情,是不是你們所為?”
那兩個精壯男子對視了一眼,各自沉默,一言不發。
蕭蘊看過書信,臉色不怎么好看,問那兩個秦暄的手下:“你們殿下現在怎么樣了?”
書信中,秦暄聲稱自己三個月前遇刺了,中了一種奇毒,身邊的御醫只能先把毒素控制住,保證它暫時不會危及性命,但若是任其發展下去,誰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
秦暄說,他記得蕭蘊從盛青澤那里學了些厲害的解毒之法,因找不到盛青澤,就希望蕭蘊能親自去一趟安南,給他看看,還說他這回算是把自己的性命都交付到蕭蘊手里了。
那兩個手下又對視了一眼,雙雙跪了下去。
“殿下的情況……不太好。”其中一人道,“求郡主跟我們回安南一趟,救我們殿下一命!”
另一人亦附和道:“看在我們殿下與郡主過往的情意上,望郡主施以援手。”
蕭蘊雖然懷疑中毒這件事的真假,卻也當真擔心秦暄,微嘆了一口氣道:“你們起來吧,我跟你們走就是。不過,在之前,我得去準備些東西。”
“多謝郡主!”兩人大喜。
撇下秦暄的那兩名手下,蕭蘊和葉辭慢慢向著展三和傅瑤所在的地方走去。
快要走到目的地的時候,葉辭同情地看著不遠處,坐在一株大樹下喝水的展三道:“這是第三個了吧?去年,你哥先是屬意魏家的小公子為妹婿,那位小公子不知怎么聽說了你前年單人匹馬砍了一個土匪窩的壯舉,一聽見你的名字就瑟瑟發抖,火急火燎地跟自己的小青梅把生米煮成了熟飯,現在好像孩子都快出生了;后來,你哥又看重桓家的幼子,那小家伙很快就因為在青樓與人爭風吃醋,被砍斷了一條腿;現在,你哥好像看上展三公子了,這展三公子馬上就差點兒死在虎口之中……咱們這位五殿下的耐性,越來越差了!”
蕭蘊垂眸,懨懨道:“他是在逼我回去!”
一開始只是攪黃她的婚事,現在已經開始沖著那些準備和她議親的公子們下殺手了,可見秦暄已經快要忍到極點了。
第56章 南歸(2)
次日一早,碎月城下起了雨。
正值初秋,疏疏淡淡的雨絲隨風飄搖,便是落在衣服上,也只是暈開了一層淺淺的潮意。這么點兒水汽很快就被體溫烘干了,倒是不耽誤趕路。
蕭蘊只帶了兩個侍衛中的好手,一行三人縱馬出了碎月城的城門。
秦暄的那兩個手下,早就已經在城外的林子里候著了,她一到,立即聚了過來,一行五人,五匹馬,揚鞭縱馬,向著煙雨迷離的南方而去。
蕭蘊這次遠行,并未知會兄長蕭湛。
后者是鐵了心要把她和秦暄分開,就算秦暄病的快死了,也不會允她南下。
不過,為免長兄擔心,蕭蘊來之前,已經在房間里留了一封書信,詳細交代了自己的去向。至于哥哥看到書信后會如何氣怒,她就顧不上了。
安北人煙稀疏,出了碎月城后,直到黃昏時分才趕到下一個能落腳的城鎮。
小鎮不大,來來往往的商客不多,整個鎮子上只有一家客棧。蕭蘊走進這唯一的一家客棧,簡單用過晚飯后,自從進了鎮子就消失的那兩個秦暄的手下,已經帶著秦暄的消息回來了。
“殿下正在前往帝都的路上,若是天氣一直晴好的話,我們大概會在帝都南邊的惠州匯合。”
接下來的天氣,的確一如他們期盼的一樣,一連十多日都是晴天。八月初,蕭蘊一行人就來到了惠州城外的一條山道上。
說來也巧,秦暄一行百余人,恰好從對面的山道上走來。
不過,他們這趟旅途走得很不平靜。蕭蘊撞上秦暄的車隊時,那百人來的隊伍正跟從山道兩側沖上來的一撥悍匪激斗。
秦暄那邊的人雖然不多,卻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精銳之士,面對約莫是自己兩倍的悍匪,迅速擺開了陣勢,以碾壓的姿態,沖進悍匪群里縱橫廝殺。
秦暄也親自下場了,手中一柄鋼鞭舞得密不透風,過處留下一片飛濺的血沫和慘嚎聲。
遠遠瞧見騎馬而來的蕭蘊時,他微微晃了一下神,一支冷箭擦著他的胳膊飛了過去,留下一道血痕。隨行的侍衛們見此,立即簇擁上前,替他攔住身后的攻擊。
見自己這一方已經勝券在握,秦暄頓時沒了出手的興致,提氣飛出戰圈,落在了蕭蘊身側的山巖上。
他沒理會左上臂還在流血的傷口,只死死盯著騎馬而來的蕭蘊。
身上染血的男子長身立在突兀山巖上,眼角微紅,眼底隱隱有血絲浮現出來,那壓抑著無數激烈情緒的目光,就像一簇灼熱的火焰,“轟”的一聲,隔空燒在了她的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