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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暄示意秦修留步,帶著全忠回了書房,問:“出什么事了嗎?”
全忠自衣袖里取出一個木頭雕琢成的木馬,放到書桌上,說道:“殿下,這是樂瑤郡主送給康華郡主的見面禮。
樂瑤郡主準(zhǔn)備的見面禮,本來不是這個東西,聽說是下人拿錯了,誤把木馬放進了禮盒中。但咱們小郡主很喜歡這玩意兒,特意從樂瑤郡主手里討了過來,讓碧月把木馬擺到臥房里。
郡主身邊的紅玉姑娘攔了下來,怕上面有不干凈的東西,執(zhí)意要讓府醫(yī)先看姑娘看。小人本想替紅玉把這東西送到府醫(yī)那里,但半道上發(fā)現(xiàn),這木馬中……另有玄機。殿下,您看,那木馬的肚子里有個……”
他話未說完,秦暄已經(jīng)摸到了木馬肚子上的一處機關(guān)。
那里有個暗格,暗格里藏著一張花箋。
秦暄把花箋取出來,在桌子上攤平。
這花箋是用梅花精心染制的,散發(fā)著濃郁的沉水木香氣,正面用墨筆寫著一行字:“我還活著,就在帝都”。
筆跡很熟悉。
秦暄認得出來,這是蕭湛的字。
難道蕭湛偷偷潛回帝都了,試圖跟蕭蘊通消息,暗地里見蕭蘊一面,甚至——把蕭蘊搶走?
秦暄手背一顫,周身散發(fā)出懾人的陰寒氣息,又看向花箋背面。
那里也寫了一行字,是一個日期,和一個地址:“十二月十六,聚德布莊?!?
仍舊是蕭湛的筆跡。看起來,像是約蕭蘊于十二月十六日,在聚德布莊見面。
“殿下!”全忠覺得自家主子這會兒的模樣有點兒危險,小心翼翼道,“紅玉姑娘對小人說,碧月姑娘見到這個木馬后,表現(xiàn)得非常奇怪,好像曾經(jīng)見過這個玩意兒一般,不愿意把這東西交給別人?!?
“是么?”秦暄嘴角一翹,目光危險地盯著這個木馬,還有手里的那張花箋,恨不得把這兩樣?xùn)|西都毀成渣渣??刹恢獮楹危绞强聪氯ィ绞怯X得不對勁。
究竟是哪里不對呢?
這時候,有風(fēng)從窗外徐徐而來,鼻端的沉水香味越發(fā)太濃郁了,秦暄厭惡地打了個噴嚏,忽地反應(yīng)過來,他知道哪里不對勁了。
蕭湛一個行伍中人,怎么會用這種花箋傳消息?
這張花箋顯然用梅花精心染過一遍,還特意熏了濃濃的沉水香,他一個快及冠的男子,怎么可能喜歡這種花哨又精細的東西?
梅花箋,沉水香,絕似蕭湛的字——韓槿!
秦暄非常不樂意回憶韓槿的事情。
這個女人是他上輩子稀里糊涂娶的正妃,平素最愛用沉水香,梅花箋,還有一手模仿他人筆跡的絕技,只要看一眼別人的字跡,就能一模一樣地仿出來。
看來,韓槿還和上輩子一樣,不想給太子做側(cè)妃,仍舊打著嫁給他的主意。
可母后卻給他和蕭蘊下了賜婚懿旨。
韓槿恐怕是把康華當(dāng)成絆腳石了,故意模仿了蕭湛的筆跡,試圖把蕭蘊從戒備森嚴的五皇子府里騙出去,好除之而后快。
“你這事兒做得不錯!”秦暄贊許地瞧了全忠一眼,說道,“厚賞紅玉!”
全忠笑了,忙道:“多謝殿下贊賞,小人也代紅玉姑娘謝過殿下賞賜!”
秦暄點了點頭,把花箋塞回了木馬肚子里,暗格扣好,將木馬往前一推:“把它收好,讓府醫(yī)檢查一遍,若沒問題,就按康華說的,直接送到她的房間里,只當(dāng)我們什么都沒查出來?!?
他要用這木馬試試蕭蘊,看看相處了三個月后,小姑娘對他究竟有幾分信任。
也不知他的晏晏發(fā)現(xiàn)了這個木馬里的信箋后,是瞞著他偷偷離府去見蕭湛呢,還是直接跟他坦白。
若是直接跟他坦白就罷了,若是想偷偷去見蕭湛的話……秦暄發(fā)狠地想,這次他絕對不攔著,就讓小姑娘直接跟韓槿的人照個面,好好吃個教訓(xùn),長長心眼,知道誰才是她最該信任的人。
第23章 讓他做主
秦暄和秦修來到靈犀院的時候,三個小姑娘正在玩投壺。
每個人的面前都擺著一個食盒,食盒里放著多少不一的點心。顯然,小姑娘們是就地取材,拿點心當(dāng)賭資了。
論投壺的技藝,居然是年紀最長的秦嫚最差,十投九不中,面前擺著的點心也最少,只剩十來塊,眼見著就要輸光了,不過,論投壺的動作,絕對是她最嫻雅端靜,有淑女風(fēng)范。
秦姒的技藝稍稍高明些,面前的點心還能裝滿整整一碟,若是她別時不時就往嘴里塞一塊的話,剩下的賭資想來會多得多。
蕭蘊年紀最小,投壺的手段居然最高明,十投十中,面前的食盒里堆滿了點心,幾乎要放不下了。
見哥哥們過來了,小姑娘們紛紛停了手,起身見禮。
秦姒許是輸給蕭蘊的時候太多了,有點兒不服氣,拉著秦修的手道:“二哥,五堂哥,你們要不和跟康華表妹比一比?真奇怪,表妹明明是第一次玩投壺,卻把我和姐姐都比下去了!”
秦修一點兒都不想和小姑娘們比個高低,贏了是以大欺小,輸了是連小姑娘都比不過,反正怎么都不光彩,正要推拒,就聽秦暄居然道:“這主意不錯。康華,你覺得呢?”
被點到名的蕭蘊眼珠子一轉(zhuǎn),軟軟笑道:“好??!不過,我若是贏了,幾碟子點心可打發(fā)不了我?!?
秦暄微微一笑,定定看向蕭蘊:“康華想要我出什么彩頭?”
蕭蘊想了想,說道:“今天兩位表姐過來,跟我說了好些西市的趣聞。我若是贏了,五表哥就帶我去西市玩一趟好不好?長這么大,我總是被困在屋子里,還沒好好出過一次門呢!”
“西市?”秦修瞬間想到,花箋上的“聚德布莊”,就在西市中,玩味地笑了笑,滿口應(yīng)下,“好,你若是贏了,我就許你后天逛一次西市。”
后日,就是花箋上的“十二月十六”日。
秦家姐妹讓出位置來,把手里的箭筒交給秦暄和秦修。秦暄在距離箭壺三步遠的地方坐下來,瞧了一眼蕭蘊道:“我先來?”
蕭蘊點頭:“好!”
秦暄拈起箭筒里的羽箭,看似隨意地一根根投向箭壺。羽箭如同長了眼睛一樣,一根根準(zhǔn)確地沒盡箭壺之中,前面九箭,悉數(shù)投中。這時候,秦暄的箭筒里,就剩下最后一根羽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