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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旁邊的椅子，“曉旻怎么不坐在椅子上？蹲著多累呀。”

就這么一個站起來的動作，曉旻都有些喘不上氣，她蒼白著微笑搖搖頭，小聲地回答：“爸爸說我很臟，不可以坐在椅子上，只能在地上。”

杉青的心像被針扎了一樣。

“醫(yī)生叔叔，給你。”曉旻伸出手，露出躺在掌心的一顆水果糖。水果糖的包裝紙被揉皺了，顯然一直被緊緊攥在掌心。

“媽媽今天來看我的時候，帶過來的。媽媽說，這個很甜，要給醫(yī)生叔叔也嘗一嘗。”

杉青知道，曉旻的家境并不好，親生父親酗酒有暴力傾向，根本就不會給她買糖。等被媽媽接走了，又有了天文數(shù)字一樣的治療費用，即便是糖，也是奢侈的零食。

說完，曉旻轉(zhuǎn)頭去看自己的身后。

杉青循著目光去看，看到了站在走廊盡頭的一個佝僂著背的女人。女人見杉青看過來，朝他深深鞠了一個躬。

杉青收回目光，收下了糖。

他揉了揉曉旻的頭，說：“謝謝曉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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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萬舟拎著飯盒到醫(yī)院的時候，斜眼看到醫(yī)院門口有一個行為怪異的男人在門口轉(zhuǎn)悠。

男人渾身骯臟不堪，看見一個小女孩就目眥欲裂跑上去，嘴里還神神叨叨著什么。結(jié)果被女孩同行的家長發(fā)現(xiàn)，狠狠揍了幾拳。緊接著保安發(fā)現(xiàn)了異常，加入了混亂的局面。

賀萬舟淡淡掃了一眼，進(jìn)了醫(yī)院。

當(dāng)他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杉青正將頭倚在椅子上闔著眼，不知道是在睡覺還是閉目養(yǎng)神。

賀萬舟放輕了動作，把飯盒輕輕放到一邊，才走到杉青的面前，盯著他看。

杉青雙眼底下一片青黑，顯然是沒有睡好覺，就算是休息，眉頭也緊皺著，大概是睡得不安穩(wěn)。

賀萬舟淺灰色眸子里的情緒難得柔軟下去。

他用指腹撫平杉青皺著的眉頭，看到人輕哼一聲表情好像安穩(wěn)了不少，才心滿意足地松開手。

賀萬舟回過頭，不經(jīng)意間看到桌上放著的一顆糖。糖的外包裝紙皺巴巴的，很丑很廉價，卻被隔開了桌上的資料和器材，小心地放到了一邊。

他捏起那顆糖，半瞇著眼看了一會兒后，輕嗤一聲扔了回去。

糖“啪嗒”在桌上滾動了幾下，被資料擋停了。

杉青睜開眼怔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覺自己剛才是睡著了。

他昨晚為了找過往心臟移植手術(shù)的案例很晚才睡，今天又連軸轉(zhuǎn)主刀了兩臺手術(shù)，開了關(guān)于曉旻病情的分析會，等真正坐下來休息的時候，想說閉眼休息一下，結(jié)果直接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