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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一個小院子?在這個地段上,房子有點貴,如果是去小鎮西邊買院子,十幾兩銀子,還真能買著。
只不過,他還想著拿這些錢做個小本生意呢,這個時代想要讀書,想要入仕,需要花費的錢太多了,就這么一件一件的做手工活,以后就算是能供得起兒子讀書,供得起兒子科舉,日子也必然會過得很窘迫。
就像現在這樣,說是蝸居也不為過了,衣食住行都得精打細算,太憋屈。
所以賺錢最快的法子就是去做生意了,反正本朝允許商人及其子弟可以入學讀書,也可以參加科舉考試,考中了就能做官,非但如此,朝廷甚至還為流動性很強的商人提供了參加科舉的便利——商人同其他流寓人員一樣可以在異地寄籍暫居或附籍的權力。
后者他還不確定自己兒子能不能用得上,但是也能看明白,朝廷科舉上對商人還是很放得開的,甚至持鼓勵態度,這就可以了,只要不影響兒子將來的仕途,他完全可以去經商。
雖然社會地位不高,但起碼可以送兒子去讀書了,一家人也不用遭這種罪了。
“這些錢我還有別的打算,先不買地,也不買院子,還是租房子住,最遲今年年底,我保證咱們一定會有自己的房子。”顧川很是認真的道,臉上甚是嚴肅。
孫氏本來還想說什么,但到底是把話咽下去了,自從分了家,她也算看出來了,她男人比她想的要聰明的多,想想之前過的日子,再看看現在的,她真的是知足。
她男人既然想拿這錢干點事兒,只要不是瞎花錢,她就支持,反正就算這些銀子全都沒了,她們老家還有兩分地呢,也能去員外的地種,反正餓不死人。
只要她們一家三口在一塊,一輩子吃糠咽菜,她都愿意。
顧川走出房門,打算去找房子的時候,還跟在夢里一樣呢,他媳婦兒今天怎么這么好說話,說要換房子,同意了,說要租一個小院子,同意了,說不買房、不買地,而是把那些錢用在別的地方,居然也同意了。
這tm跟做夢有什么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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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錢雖然是孫氏管著,但是花錢這種事情都是顧川來,包括這次重新租房子,孫氏連看都不去看,直接讓顧川做決定。
不過雖然是顧川自己做決定,但是他也沒有太大的院子,畢竟只有三個人住,院子大了也是浪費,那每一枚銅板,都是血汗錢。
不過四、五天的時間,找房子、搬家就全都弄完了,顧川甚至還幫他媳婦兒去市場買了好幾包菜種。
“這么快就收拾利索了,待會兒我幫你把院子里的地給刨了,就這么一小塊,一下午就能干完。”顧川很是自信的道,本來原身的身體就夠強健的了,在每天都吃不飽飯的情況下,都能扛起兩三百斤的東西來,現在吃的好喝的好,再加上剛來那段時間,他也沒少給自己喝靈泉水,身體素質絕對一級棒,這點地,分分鐘就給拋好了。
“這活兒我干就行,你趕緊回酒樓吧,別耽誤正事。”孫氏趕緊囑咐道。
“沒事兒,劉廚子差不多已經可以上手了,我看等下個月我都不用過去了。”酒樓有一個廚子就夠了,劉廚子是掌柜的親侄子,要走的肯定不是人家,那就只能是他了。
不過這也正好合了他的意,最困難的那段時期已經過去了,解決完溫飽,就得想著發家致富了。
孫氏在這事兒上倒挺看得開的,沒了酒樓那份差事,她們還能騰出時間來做簪子呢,可比當廚子掙的多了。
她男人要離開就酒樓,已經是兩邊都清楚的事兒了,之所以這多半個月都沒去請辭,完全是因為那個劉廚子還不能在酒樓里獨當一面,需要她男人指點。
不過既然劉廚子已經能上手了,不去就不去吧,反正不會耽誤酒樓的事兒。
天氣本來就熱,顧川又在外邊刨了一下午的地,身上的衣服都溻透了,所以又是洗澡又是洗頭的,還用了皂角來去除身上的汗味。
“你看著點鐵蛋,別讓他出門,我去洗個澡。”孫氏拿著干凈的換洗衣服,青色的外衣里包裹著大紅色的小衣,這可是她前幾天偷偷去扯布料做的,穿上以后很是顯皮膚白,只可惜她不會繡花,不然的話,也能往上繡兩只鴛鴦。
顧川未作他想,在堂屋里給兒子講故事,童話故事肯定不敢講,歷史故事也不敢講,前者是因為講了也沒多少用處,后者則是因為不管是原身,還是他,都沒看過這個朝代的書,也不知道以前的歷史里出過什么樣的人物,跟他經歷過的后世吻合不吻合。
所以能講的就只有寓言故事和一些奇聞異事了,聽起來像天方夜譚,不過用心聽的話,這是能從中學到些道理的。
“等你四歲的時候,爹就送你去上學堂,到時候就可以學認字了,想在書上看什么故事都行。”顧川抱著兒子哄道,他現在也不能給孩子啟蒙,能做的就是給孩子樹立一個好的學習態度了,別因為家境不如以前苦的原因,就不像前世一樣發奮學習了,這個是未來的正一品,別因為他帶來的蝴蝶效應,將來只能做個商戶,那他的罪孽可就大了。
又來了,每次講完故事都要說這種話,他都不知道聽了多少遍了,真希望四歲的生日趕緊到。
第36章 農家子爸爸(九)
鐵蛋皺著小臉,兩只手揪著他爹的袖子,全身都在抗拒,“爹,我困了,我要睡覺。”
雖說已經吃了晚飯,但是天還沒完全黑透呢,而且也沒到他們平時睡覺的時間,不過顧川倒是挺能理解他兒子為什么這么迫不及待的,實際上,他自己也有點兒興奮。
終于不用三個人擠那么一張小床了,鐵蛋有了自己的床,自己的房間,他和孫氏房間里的那張床也遠比之前要大,不需要每天晚上保持一個姿勢睡覺,也不需要緊挨著床邊上,翻個身都要注意,怕掉下去。
總之,在體會到不用聞臭味的幸福之后,他又即將體會到睡覺肆無忌憚翻身的幸福。
不過,事情好像沒他想的這么簡單。
“天兒這么熱,怎么就弄了一個被窩,咱不是好幾床單被嗎?”又不是和以前一樣鋪不開,這么大的床呢,干嘛要兩個人擠在一個被窩里。
因為東西是孫氏收拾的,所以他也不知道單被都放哪兒了,不然的話直接自己鋪床就行了,生在貧苦之家也不是沒有好處,最起碼沒那么多規矩。
“那幾床都壓箱底了不好拿,而且我這段時間都沒曬過,肯定都有味兒了。”孫氏面不改色的道,自己男人自己還不了解嗎,寧可不蓋被子,也不愿意蓋那有味兒的。
顧川瞧著床上緊挨著的兩個枕頭,還有那一床單被,還有孫氏頭發上朱紅色的簪子,大概明白了。
但是他還沒做好心理準備,雖然繼承了人生的感情和記憶,雖然也做了將近一年的夫妻,雖然現在的孫氏打扮起來也能稱得上是清秀佳人,但對方的很多生活習慣實在讓人難忘,哪怕已經改了,那也是一樣。
但是正常的夫妻,還是只有20歲出頭的年輕夫妻,以后怎么可能沒有這種事兒,他又是個男人,還不能用‘每個月那幾天’這種理由來推辭。
雖然知道這一關是一定要過的,但心里頭難免有些抗拒,對孫氏,他當然沒有厭惡,甚至孫氏分很粗魯的舉動,他居然都不會反感,還不會覺得是真性情。
一方面是因為原身的感情在作祟,另一方面也是因為孫氏對他是真的很好,好吃的、好喝的,都優先給他,每天早上起的比他都早,給他打洗臉水、煮雞蛋,晚上做木匠活的時候,孫氏能幫忙就幫忙,幫不了忙,也不會提前睡覺,一直等到他忙完,再幫著他收拾東西。
人心都是肉長的,他不可能無動于衷。
“我先出去上個廁所。”顧川很慫的選擇了尿遁,急需要喝兩口二鍋頭來壯壯膽。
雖然在這里生活了將近一年的時間,顧川還是沒辦法接受在茅廁吃喝,所以只是避開人去了廚房而已,猛灌了好幾口的二鍋頭,然后又覺得酒味太濃烈了,便又嚼了塊薄荷味兒的口香糖,這才咬牙、狠狠心,去到臥房。
昏暗的房間里,孫氏看不清顧川因為喝酒而發紅的面色,但是卻能夠感覺到一股酒味,其中還夾雜著薄荷的味道,不用動腦子,她就知道這傻男人又干了什么傻事兒,居然需要喝酒來壯膽,喝就喝了,怕她聞出來,還去嚼了院子里的薄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