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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凱后來以一個平平無奇的成績從大學畢業(yè)，沒能繼續(xù)當運動員。每年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放棄體育事業(yè)的年輕人都很多。大部分人后來去當健身教練，但是健身教練這行現(xiàn)在很亂，而且競爭激烈，不乏有人為了賣課而出賣身體。

凱凱算是運氣好的，至少找到了小學體育老師這樣一份工作。雖然沒有編制，薪水也不高，但至少還算專業(yè)對口。不然他就只能去送外賣了。

宋洄之摟著他的肩膀，想象一個體育特長生辛辛苦苦訓(xùn)練十幾年最后卻只能在烈日下送外賣的場景，忍不住心疼。

“那你想過回老家嗎？”宋洄之說，“你家不是家境還可以嗎，而且現(xiàn)在很多鄉(xiāng)鎮(zhèn)也發(fā)展得很好，根據(jù)政府規(guī)劃，會有很多機遇?；乩霞艺f不定也能找到不錯的工作，而且還能照顧父母?！?

“我不能回去?！眲P凱輕聲說，“我們那兒是那種特別傳統(tǒng)的地方……”

一句“傳統(tǒng)”就足夠讓宋洄之把整個小鎮(zhèn)給想象出來了。人言可畏，凱凱的性向會讓他在家鄉(xiāng)抬不起頭。所以他除非被逼入絕境，否則絕不可能回老家。

“其實當體育老師真的挺好的，還有寒暑假。每天接觸的都是天真爛漫的小朋友，沒什么教學壓力，也不會被家長追著問成績。”宋洄之說，“你們運動員不是都有很多運動損傷么？我聽說還有傷到脊髓癱瘓什么的。早點退役也挺好?！?

凱凱笑了下，說：“對。你知道我們讀大學的時候最怕的是什么嗎？最怕骨折。因為別的大學生骨折是可以放假了，我們骨折是連大學都沒得讀了。”

宋洄之聽得暗暗心驚，忍不住摟緊他，在他額頭吻了下：“幸好你現(xiàn)在還好好的。你是幸運的?！?

凱凱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我遇到你也很幸運。”

宋洄之被那小眼神兒看得又硬了，不過他想著凱凱是第一次，還是不要做得太過比較好，而且盛凌還在酒店里等他。于是宋洄之又抱著他安靜地躺了一會兒，隨后穿上衣服離開了凱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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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味道

回到家之后宋洄之檢查了一下電路，發(fā)現(xiàn)是保險絲燒斷了，換個保險絲就行。這種事兒他以前常干。早些年家里經(jīng)濟條件不好的時候，他帶著盛凌一起擠在太奶奶家那套老破小里。老破小電路老化，家里經(jīng)常斷電。為了省錢他從沒請過電工，全都是擼起袖子自己修的。現(xiàn)在想想還挺后怕，那時候真叫膽子大，稍微懂點兒雞毛蒜皮的電工知識就敢上手。

后來政府出資改造老破小，把那個區(qū)域的電路全都整修了一遍，家里不再那么容易斷電了。宋洄之的事業(yè)也逐漸起步，帶著盛凌搬進了條件更好的市區(qū)。太奶奶卻固執(zhí)地留在老房子里，仿佛還在等待她那個十幾年前就死去的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