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elight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慶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發生的事情肯定不像他說的那樣輕巧,什么剿匪,什么尋仇,陳慶想想都覺得可怕,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周遠就是沒回來呢?
周遠抬手圈住他:“阿慶別多想,真的只是我大意了。”
陳慶淚眼朦朧地看他:“我雖然答應了你可以出去,但是,我,我現在,我現在真的很難受,我希望你平平安安地回來。”
“我知道,我都知道。”周遠不停地安撫他,“阿慶別怕,別怕。”
陳慶抱著他很傷心地哭了一場,隨后情緒才慢慢地穩定下來,他看著周遠的手臂:“是不是很疼?”
周遠又在他唇角邊親了親:“我皮糙肉厚,不怕。”
陳慶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控,但他就是很害怕,害怕周遠像他的爹爹一樣,很多東西擁有之后再失去,心里會空一塊,變得血肉模糊。
“咱們回家吧?”周遠收拾了一下屋子里的行李,很多都是他在京城買的給陳慶的東西。
陳慶垂著眼睛幫他收拾行李,隨后也不讓周遠動手,自己背著大包袱往外走。
外面李欣已經趕著牛車在等他們了,戚書寧垂著頭坐在他的身邊,陳慶把包袱放下,自己爬上牛車,周遠朝李欣笑了笑,隨后也坐在了后面。
李欣:……
回到村里,李欣把牛車給他們停好,隨后就揪著戚書寧的耳朵把他拉回去了,剩下陳慶跟周遠兩個人。
陳慶回程的一路上都沉默著,周遠想伸手抱他,被他輕輕推開手,說他手還傷著。
他不理人的時候就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但也沒忘了要給周遠補身體,看周遠在收拾行李,他就去了一遍的孫大娘那邊,從雞籠里挑了一只雞出來。
孫大娘很久沒看到過陳慶這個樣子了,自從有了周遠之后,他整個人鮮活很多,哪里像是今天這個樣子,垂頭喪氣,情緒都寫在臉上。
“怎么了阿慶?”孫大娘幫他把雞捉出來。
“周遠受傷了,我想給他補補身子。”陳慶揉了揉眼睛,“娘,我害怕。”
孫大娘摸了摸他的頭發:“別怕別怕,他不是好好回來了。”
陳慶點了點頭,但這會兒他誰的話都聽不進去,腦子里總是在想如果周遠沒能安全回來,他該怎么辦。
隨后孫大娘跟他一起回去,看了一眼周遠的手臂,松了一口氣,還好只是傷到手臂,不是別的地方。
她幫著陳慶把雞殺完下鍋,之后還是把時間留給他們兩個人。
兩個人吃完飯之后,陳慶還是不理周遠,但又一切都做得妥帖,燒好熱水,先把他的手臂好好地纏了起來,仔仔細細地給他搓背。
因為今天周遠總是亂動,上午才上好的藥的胳膊就已經滿是血跡,陳慶嘆了口氣,從周遠的行李里找到大夫開的傷藥,解開他手臂上的繃帶,想重新給他纏一下。
周遠知道自己的胳膊上的傷,這會兒看還是有些血肉模糊,陳慶又膽小,怕嚇到他。
“我自己來吧,阿慶。”
陳慶沒理他,只是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周遠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睜睜地看著陳慶解開他的繃帶。
鮮紅的血,有些泛白的肉,還有隱約能看得見的骨頭。
陳慶的眼眶發紅,拿著傷藥瓶子的手有些抖,但藥都穩穩當當地敷在了他的傷口處,他又細心地給他把繃帶纏上,最后打了一個漂亮的結。
做完這些,陳慶抹了一把眼淚,也不理周遠,顧自去處理剩下的事情。
等他處理完之后,回到屋里,以前他們睡覺都是周遠睡外側,他總是說怕陳慶亂翻掉下床。
今天陳慶把他趕到床里側,自己睡在外側,也不理人,只留給周遠一個后腦勺。
本來連日奔波為的就是抱著夫郎好好睡一覺,但現在手傷著,雖然周小遠精神著,但他不敢亂來。
于是他湊到陳慶的背后,輕輕戳了戳他的腰:“阿慶,我錯了,別生氣了。”
陳慶還是不理他,把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挪開。
看來氣得真不輕。
“阿慶,我都很久沒見過你了。”周遠知道怎么拿捏陳慶,“我一路上都很想你。”
這樣的說辭陳慶上一次就聽過了,這次就無動于衷:“好好休息。”
周遠又挪到陳慶的另一邊:“阿慶都不看我。”
陳慶被迫與他對視,隨后又翻身,還是不看他,撇嘴:“那你跟我說,遇到劫匪到底是什么樣?”
鏢局死人的事情他沒敢跟陳慶說,怕他害怕難過。
但陳慶其實比他想象的要堅強許多,他能在雙親去世之后還堅強地生活下來,就證明他不是個膽小懦弱的樣子。
“這次的事情里,我們鏢局死了兩個人。”
陳慶原本就是背對著他,聽到他的話之后,頓了一下又轉過身,額頭貼在他的手臂上。
周遠拍著他的背,他的聲音很低沉,哼著一首陳慶從沒聽過的曲調,陳慶上一次聽曲,還是小的時候小爹哄他睡覺的時候輕聲哼的歌。
“這是什么曲子”陳慶吸了吸鼻子。
周遠說:“是戰場上,安撫亡魂的調子,我們每個人都會。”
陳慶又摸到他身上的疤,新的舊的都有,他問:“你那時,有好朋友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