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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跟你過去幫你收拾?”陳慶看了一眼孫大娘緊閉著的房門,又有些遲疑。
“走吧。”周遠伸手牽他,陳慶還在不斷回頭。
孫大娘實在忍不住,靠著窗說:“早點回來。”
好在他們兩家在村里偏僻一點的地方,要是這邊的人家多了,他倆都早就讓人看出端倪了。
這還是陳慶第一次走進周遠家的院子里,周遠一個人住,院子東西不多,不算雜亂。
堂屋里擺著一張四四方方的桌子,堂屋的角落里堆著些木屑,還有一些木料,陳慶看向周遠。
周遠說:“那不是你上次說要我刻的簪子,試了幾次,手還不夠巧。”
陳慶站在周遠臥房的門口,久違的害羞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們還沒成親,也還沒定親,他這會兒就進了周遠的房間,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周遠沒注意他許多的心思,伸出手就把陳慶拉了進去。
這是周遠最私人的空間,他就這么闖了進去。
周遠的房間并沒有陳慶想象的亂,床上的被子雖然沒有疊起來,但也是鋪在床上整整齊齊。
邊上有一排柜子,但另外的三面都是空的,只勉強裝滿了一面,其余的衣裳都散亂著放著,但陳慶給他做的那兩件衣裳整整齊齊地疊著。
陳慶順手把他那些雜亂的衣裳都疊好,又想起他是要往京城走,聽說京城的冬日比洛河村這邊會冷很多,陳慶給他把厚衣裳都裝進包袱。
他埋頭收拾,周遠就借著有些昏暗的燭光看他。
并不是自己不會收拾,他曾經(jīng)在軍中,收拾包袱對他來說得心應(yīng)手,但這會兒在幫他收拾行李的陳慶,更多了很多溫婉。
心有點癢。
一年的時間還是太長,這次出去兩個月,他只是想讓自己覺得時間過得快一些。
陳慶幫他收拾完包袱,但覺得這些衣裳似乎不能抵御京城的寒涼:“等到了京城天涼了,你再買厚衣裳吧,現(xiàn)在做也來不及了。”
他說完之后,周遠并沒有回答他。
陳慶轉(zhuǎn)過頭,只見周遠只是一直看著他,陳慶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
周遠把陳慶收拾好的包袱從陳慶的身邊拿開,只是細細地看他的眉眼。
陳慶的吞了口口水:“你別看我了。”
周遠嗯了一聲,目光卻依然在他的身上。
陳慶這才想起先前他去懷遠寺求的平安符,從寺廟回來之后一直沒有找到機會給他,如今周遠要出遠門,平安符,應(yīng)該是能保平安的。
那個荷包陳慶一直都帶在身上,這時要是不給他,就沒什么機會能給他了。
陳慶從懷里掏出荷包,遞到周遠的手上:“這是上次去寺里,我求的平安符。”
周遠看著自己手里的荷包,布料應(yīng)該是之前給他做衣裳剩下的,雖然是暗沉的顏色,但上面那一叢蘭花卻十分素凈,連同這暗沉的顏色都襯得柔軟了許多。
他知道懷遠寺的平安符,孟啟說他娘子為了給他求一個跟人搶得發(fā)髻都亂了,陳慶這樣見人都繞遠走的,也會去跟人搶一個平安符嗎?
他看著平安符,想著陳慶在人群中被推搡的樣子,那個時候,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越想就越覺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填滿,他拉著陳慶到他身邊,環(huán)住了他的腰。
他坐著,陳慶站著,但兩個人都像是沒什么差別,他擁著陳慶,還能聞到他衣裳上的皂角味道。
“都收拾好了,那我就回去了……”陳慶手足無措,想推開他,手落到他頭上又松開。
周遠騰出一只手,拉著陳慶的手放在自己的頭上。
陳慶沒再挪開,只是覺得手心下周遠的頭發(fā)有點硬,有點扎手。
抱了一會兒之后,陳慶說:“還有事嗎?”
周遠還是沒說話。
屋子里很靜,這會兒秋涼,山里的蟲鳴也消失了,陳慶好像只能聽見自己心砰砰跳的聲音。
他沒話找話:“我再給你做點干糧吧?”
周遠這才松開環(huán)住他腰的手,伸手摸他的臉:“好。”
于是兩人又來到灶房里,陳慶看著堆在旁邊的糧,幾乎沒怎么動,他讓周遠生火,自己開始和面。
周遠開口說:“剩下的我一會兒給你送回去,放兩個月就該潮了。”
陳慶本想拒絕,但聽他說的好像也有道理,他一邊揉面,一邊想,這些面,好像也要不少錢。
周遠看他亂轉(zhuǎn)的眼睛,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要是想給我錢的話,你今晚就別回去了。”
陳慶揉面的手停了一下,然后臉通紅:“我沒想給錢。”
周遠生火,陳慶就在灶臺邊給他烙餅,一邊烙一邊說:“要干一點,才能放得久。”
他從他的家鄉(xiāng)流落到這里,路上也挨過餓受過凍,他多做點,周遠在路上就不會被餓到。
“你的家鄉(xiāng)在哪里?”周遠一邊燒火,一邊問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