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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如徽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手也一直很涼。
可是兩個那么涼的手牽在一起,卻奇妙地自掌心接觸面開始漸漸升溫。
熱溫讓徐如徽原本有些僵硬的手指漸漸變得柔軟。
她輕輕動了動指關節,垂下眼眸。
酒吧里燈光昏暗,每一道光照在人臉上都顯得人格外好看,徐如徽眼睫微垂,眼下落了一層淡淡的陰影。
無人能看穿她的眼睛,也無人能窺探她眸中的情緒。
張夏旬只能在朦朧又虛無的視野中,看著徐如徽,聽到她說出輕飄飄的幾個字。
“可能還是沒有緣分吧。”
可是人世間,如果連至親至血都不算有緣分,那什么才算有緣分呢?
張夏旬自己也搞不明白。
她只能陪著徐如徽喝酒,她很希望徐如徽能說點什么出來,但是徐如徽偏偏一句話沒有,她一直沉默,直到她們從酒吧走出去,晚上冷風襲面,人似是被一棒槌敲醒,短短三五秒,又陷入更加濃烈的暈眩中。
張夏旬今天有意沒有喝多,眼下很是清醒,她陪著徐如徽往家里走。
走到徐如徽小區門口的時候,徐如徽嗓音沙啞地跟她說:“你回去吧。”
張夏旬拿起她的手搓了搓說:“我送你到家。”
徐如徽:“沒關系,我又沒喝多。”
張夏旬當然知道徐如徽沒喝多,但是她總歸是不放心的。
倘若現在徐如徽抱著她大哭一場,她反而要更安心些。
“我送你吧,我回去也沒什么事,你不邀請我去你家里坐坐嗎?”張夏旬開始耍賴。
徐如徽賴不過這些招,她想起慣用這些伎倆的趙酉識,笑了下。
“你今天是該請少爺。”她說。
張夏旬:“嗯?怎么了?不是說有事嗎?”
徐如徽裹緊外套,舒了口長氣,微微仰面看向頭頂的月亮。
年關總是圓月居多,因夜色濃厚而顯得皎亮,小區地板一層銀霜,看不清是月光還是余雪。
她想起過往很多年的很多次冬天,月下都是她和趙酉識兩個人,偶爾也有祝提春和任素秋陪同。
這些畫面歷歷在目,徐如徽幾乎每一幀每一幀地回憶。
可是回憶太漫長了,冬天也太漫長了。
她從風中清醒,回神。
她沒有回答張夏旬的問題,她只是跟張夏旬說一句:“我要走了。”
“走唄,我跟你一起。”
距離徐如徽家沒有很遠了。
徐如徽沒說話。
張夏旬忽的意識到什么,猛地看向徐如徽。
她結巴了一下,“去、去哪兒?”
徐如徽說:“先回西京。”
“現、現在嗎?”張夏旬問完又覺得自己荒唐,可看著徐如徽的面孔,她覺得徐如徽也需就是這么打算的。
“明天吧,”徐如徽說,“明天上午。”
張夏旬:“啊……今年還沒請少爺吃飯呢,沒有你,我一個人也不好意思請他了。下次吧,下次節假日再請。”
她說著,小心翼翼問徐如徽:“你還回來嗎?”
徐如徽沒有回答她。
張夏旬立在原地。
幾秒后,徐如徽面對張夏旬而站,她身后是自家的方向,她跟張夏旬說:“回吧,我就不送你了。”
張夏旬癟了癟嘴,伸手抱住了徐如徽。
“阿如,”她說,“回不回都行,反正交通發達,我可以去找你。”
“阿如,我希望你好。
“希望你一切順利。”
徐如徽笑了笑,反抱住張夏旬。
她回答她說:“好。”
張夏旬眼淚落下來。
她拍了拍徐如徽的后背,“希望你高高興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