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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放曉挑眉。
白逸華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會兒,揮退身后兩人,倚在桌沿把玩一根裝了透明液體的玻璃管。江放曉靠在床頭掩飾自己拆繩子的動作,順了他的意思先開口道:
“我想我的魅力恐怕沒這么大吧?”
白逸華被他逗笑了:“看來江總還挺沉得住氣。”
他直起身子,不復(fù)往常的膽怯,從容中仿佛暗藏著不屑:“既然敢和陸燁在一起,對這種事情總要有些準備。江總放心,你身上那些竊聽器啊定位儀的,我都幫你拆完了,恐怕陸家主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這兒來。”
江放曉面上不顯,心里卻翻起驚濤駭浪。
他認識陸燁?而且,竊聽器——
“哦我忘了,”白逸華像是逗貓似的一句一頓,“江總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嘖,一件外套上也能裝那么多,真不愧是陸燁做出的事。”
他看著江放曉,像是在透過他看著另一個人,喃喃道:“……簡直和他一模一樣。”
江放曉心中一動,想到他之前的“故事”,試探道:“他已經(jīng)不在了。”
“對,不在了……”白逸華夢游般點頭,然后又地瞪著江放曉,“可那是因為陸燁殺了他!”
白逸華在讀高中的時候遇到了那個男人。
“陸燁殺了他……殺了他父親陸致雄。”
他以為對方只是一個善良的資助者、一個風(fēng)度翩翩的單身漢。很快他便淪陷在了對方刻意營造的溫柔陷阱中,和陸致雄陷入熱戀。
——當(dāng)然是他單方面的熱戀。陸致雄風(fēng)流成性,床上的男男女女不計其數(shù),根本就沒把這春風(fēng)幾度當(dāng)回事。他本打算談完生意就給白逸華一筆錢把對方打發(fā)了,可沒想到他的對手卻綁了白逸華來要挾他讓步。白逸華這才知道這個成熟穩(wěn)重,亦兄亦父的男人真實身份竟是跺跺腳能讓T市抖三抖的陸氏掌舵人,在被救下的當(dāng)晚,他便收拾了自己全部的家當(dāng),連夜逃走了。
但白逸華不知道陸致雄送他的手表和手機里都裝了東西。對陸致雄來說,只有他拋棄別人,沒有別人甩他。被激怒的陸致雄很快將他找回,并將他關(guān)在了自己的一處私宅里。他注銷了白逸華的身份,禁錮了他的自由,甚至在他的脖子上拴上項圈,讓他忘記自己還是一個人。
白逸華成了他發(fā)泄私欲的秘密玩偶,每次他住在這處私宅之后,白逸華身上就會多出許多傷痕。可與傷痕一同增長的,確實白逸華洗掉了恐懼之后,越來越深的愛意。
他被關(guān)在看不見陽光的房間里,能見到的唯一一個活人就是陸致雄。他失去了自由、身份乃至于人格,陸致雄的每一次到來對他來說,除了意味著傷痛和侮辱之外,還有難得的溫暖和來自外界的氣息。
他甚至后悔自己曾經(jīng)逃走過。
“我們生活得很幸福……可是陸燁他破壞了一切!”白逸華近乎甜蜜的語氣陡然一轉(zhuǎn),幾乎有些凄厲道,“你跟他在一起就不會害怕嗎?你身邊躺著的是一個變態(tài)!殺人犯!”
他的眼里似乎有著解脫與矛盾,更多的卻是執(zhí)著、痛苦和憎恨。
江放曉盡力克制著自己,手指卻有些顫抖。他咬著下唇保持冷靜,還是被白逸華的話沖擊得有些懵。白逸華甚至陸致雄怎樣他都不關(guān)心,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