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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街上的人很少,但陸燁還是開得很慢——畢竟現(xiàn)在的他才剛拿到駕照不久。照他這個速度估計(jì)開到家也快天亮了,他一邊慢吞吞地開著一邊神游,覺得一直這么開下去也不錯。
他想了很多事,想自己突然的失憶,想杜颯說過的事,想江放曉。
江放曉很愛他。
雖然江放曉從沒說過,但從那些故事、對方的一舉一動甚至提起自己時眼神不自覺的發(fā)亮都可以看得出來,江放曉很愛他——很愛這個六年后的他。
這讓陸燁不知所措。他當(dāng)然高興,卻又忍不住有些難過。
他知道對于江放曉來說,失憶的他和以前的他也許并沒有區(qū)別。但怎樣才能算是同一個人呢?他沒有那些記憶,那些學(xué)長口中的夢幻一般的過去,那些他們經(jīng)歷過的一切美好得不切實(shí)際的事……都不是他經(jīng)歷的。
學(xué)長喜歡的是那個蓄過長發(fā)的、開過黎明的、給他送過飯的陸燁。但這些他都沒有做過,這些都不是他。
他的學(xué)長,沒有追求過他。
陸燁又想起了幾天前杜颯對他說的話。他并不完全信任這人,但傷兄弒父……確實(shí)是他會干出來的事——如果他不去做,死的人就會是他。畢竟他生在陸家,陸家哪有一個好人呢?
這樣的自己,又怎么配得上永遠(yuǎn)像是黎明一樣,遙遠(yuǎn)又閃耀的學(xué)長呢。
到家后陸燁把車停進(jìn)車庫,本打算繞到副駕把江放曉抱出來,卻見對方迷迷糊糊地醒來自己順從地下了車。陸燁扭頭鎖車時,聽到江放曉帶著醉意的聲音在背后響起。
“陸燁?”
“嗯,學(xué)長,怎么——”
話還沒說完,陸燁就感到背后突然靠過來一片溫?zé)帷Ks緊轉(zhuǎn)身,只見他的學(xué)長一手抵在車窗上方的框上,一手按著他的肩,把他困在了逼仄的小空間里,然后用力吻了上來。
陸燁只覺得自己的腦中炸開了一片煙花。
江放曉忽輕忽重地蹭著他的唇縫,如同在叩開遐想中的門扉。見他沒有反應(yīng),江放曉轉(zhuǎn)而開始用牙齒輕輕咬著他的下唇。他的舌尖似是無意地擦過陸燁的唇瓣,陸燁能感受到一片濕潤隨著他的舔掠覆蓋在自己的嘴唇上,將其中的每一個細(xì)小的褶皺都染上了清冽的酒氣。
他不敢動,生怕把江放曉吵醒,對方就會像第一天那樣離開。
“陸燁……”
江放曉輕啄了幾下,將自己沾染在對方唇上的唾液全都吮吸干凈,才退開了一些距離,說話時的氣息全都噴灑在陸燁的唇上。
“知道我現(xiàn)在在想什么嗎?”
陸燁有幾分恍惚地問:“什么?”
“在想……”江放曉把頭抵在了他的肩膀上,聲音有些啞,“想你在這里干我。”
陸燁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江放曉在想那個陸燁。
他如同被蘸著蜜糖的利刃劃開心臟,汩汩流出的血液溫暖地包裹住了這個不斷跳動的器官,甜蜜中裹挾著無法忽視的痛楚。然而那蜜糖中又似乎摻著麻藥,讓陸燁在靠在胸前的體溫和動人的喘息聲中漸漸迷失了自我。
學(xué)長叫的是陸燁。
……他是陸燁。
他停了一會兒,試探地將手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