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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根神父的手可比你暖多了。“辛西婭抽出手,旋開蛇形的冷凝管,淡青液體滴入燒杯時騰起淺粉煙霧,“神術保鮮過醋栗,裹上他用修道院中匱乏的材料做出的糖衣……“她忽然將燒杯舉到貝里安眼前,“要不要試試我發明的進階改良版?”
貝里安攥住她伸出的手腕,煉金燈的光芒在他虹膜上投射出熔金般的色澤,他突然開口嗓音帶著沙啞:“你的叔叔……“拇指重重擦過她腕間細膩的皮膚,“就放任你在人類社會里長大?”
“希娜沒告訴你他把我忘了二十年才想起來嗎?“辛西婭掙開他的緊箍,回身攪拌著坩堝里的紫紅色漿液,木勺敲擊聲里浮起破碎的笑,“若果不是神父死前的一封信……”她突然轉身貼近,煉金燈將兩人的影子熔鑄在石墻上,“畢竟不是誰都能接受……被神靈與血親雙重遺棄的混血兒。”
貝里安猛地后仰,后腦撞碎墻上懸掛的狼毒藤標本。紫色汁液順著銀發滴落,劇痛中他的理智告訴他——辛西婭正用馴獸的手段馴化他,正如馴化那只叛變的游隼。
可當第二顆醋栗抵上唇瓣時,他依然張開了嘴——辛西婭唇間噙著枚醋栗,果實在煉金燈下泛著血鉆般的妖異光澤。
他嗅到某種危險的甜蜜。
果肉入口化作精靈母樹果實甘甜的瞬間,他注意到辛西婭瞳孔的失焦——仿佛透過他的銀發凝望某個幻影。貝里安驟然扣住她后頸,發狠般吮吻她的唇,卻在嘗到血腥味時停住。他們鼻尖相抵,呼吸間流轉著煉金藥劑與情欲的毒霧。
“你怎么會知道……“他的拇指抹過她滲血的唇,突然笑起來,那是個介于憤怒與求歡之間的扭曲表情,“高明的騙術。”
貝里安嘗到了永聚島不曾給予的慰藉——母親將精靈母樹果實喂進他口中的甘甜,父親教他辨識箭羽紋路的手指帶著保養弓弦的松油氣息。
此刻喉間滾動的竟是同樣滋味,混著她唇間鳶尾香在齒列間釀成毒酒。
在記憶席卷而來的瞬間,他看清她眸中映出的自己——那個在永聚島的密林孤單徘徊的混血棄兒正隔著時空與修道院藏書閣里的辛西婭共享同一輪孤月。
小指傳來細微的瘙癢。貝里安發現自己禁錮她的手指正勾住她裙擺的銀色絲帶,像溺水者攥住最后一根蛛絲。
“喜歡嗎?“辛西婭的氣息吹拂過唇邊的指尖,“用月光花替換月見草,再灌注三倍劑量的甜睡茄……“尾音消融在貝里安逼近的氣息里,他握著她腰肢的手驟然收緊。僵硬的指節在她腰后的絲綢下凸起,如一道封印著往事的鎖鏈。
他想起永聚島禁書庫里那些被火漆封存的情詩,此刻正在血管里噼啪燃燒。
辛西婭突然咬破他指尖。
疼痛與血腥喚醒了游俠的本能,貝里安將她反壓在藥劑柜前時,打翻的茜草汁在地上蜿蜒如同血液。
辛西婭舔去他指尖血珠,“清醒了?”
你在看誰?
貝里安幾乎要脫口發問。卻捕捉到她眼底轉瞬即逝的落寞像霧月花瓣掠過鏡面。
“現在你血管里流淌著我的秘方了。“她輕啄他滾燙的耳尖,像在品嘗新釀的蜜酒。貝里安驚覺自己正用獵人印記的手勢扣著她后頸,而身體某處叫器著截然相反的渴望。
游隼撲棱著撞翻薄荷精油瓶,清涼氣息裹住兩人交纏的銀發與亞麻色發絲。
辛西婭輕笑退開,發絲掃過他僵硬的指節:“該給希娜送樣本了。“她將盛滿魔法醋栗的水晶瓶塞進他手中,瓶身還殘留著體溫,“不過今夜煉金術的代價是…”
當走廊傳來希娜找研磨杵的腳步聲時辛西婭已靈巧脫身。
貝里安靜立在滿地狼藉中,看著黑羽殷勤地蹭著他手中的水晶瓶。
舌尖殘留的母樹甘露變得苦澀——他承認了,當辛西婭用馴獸術的手段靠近時,自己早已主動咬住了那根名為”渴望”的毒鉤。
那夜初見時,她明媚的眼眸不是晃了他的眼,而是擊碎了烙印在靈魂上的冰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