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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否定的答案,他才又想起來自己那個小兒子,于是又將壓力施加到秦晝身上,有一個太精明的父親不是什么好事,前世秦晝和他斗了那么多年,屢戰(zhàn)屢敗,屢敗屢戰(zhàn),到最后沈緣音訊全無,秦晝那陣心氣兒散了,才終于妥協(xié)。
但這一世不一樣了,為沈緣低頭,這件事不丟人,傳到外面別人也只會說秦二少迷途知返回頭是岸,就算真的把臉丟盡了叫同輩兒笑話,朝這個曾經(jīng)對他不管不顧的男人磕這個頭,但能用秦家的資源叫沈緣得到最好的治療,那也算值了。
秦父刻意地晾了他一會兒,把杯子里的濃茶喝完才輕哼一聲,語氣間有些陰陽怪氣:“怎么?沒錢了知道回來了?”
秦晝低頭“嗯”了一聲,道:“我錯了。”
秦父又是一聲冷哼“我早就告訴過你,離了秦家你什么也做不了,哪個沒翅膀的鳥能單飛?你在外頭搞生意想和家里作對,哪回成功了?一次都沒有吧?”
“外頭沒人會當(dāng)你的伯樂,你能力再優(yōu)秀,他們都得看你爹的眼色,沒有誰跟精神病做生意。”
秦晝緊了緊手指:“爸,我已經(jīng)好了。”
“你最好是!”秦父重重擱下杯子,下巴一抬朝二樓南邊的房間示意了一下:“去,到你媽面前跪著說說你這些年都做錯過什么事,不吃一吃身上的苦不長記性,跪到明天早上,我叫人看著你。”
秦晝應(yīng)了一聲站起來,又上前去給他的父親斟了杯茶,低聲道:“那我去跟我媽聊聊天兒,明早叫徐姨做我的飯,我跟您一塊兒吃,別生氣了,爸。”
二樓處的雕畫欄桿之內(nèi),秦衍坐在輪椅上低頭看著手里面那張有些模糊的照片,少年穿著病號服靠在床頭,脖子上掛著一只金色獎牌,這雖然只是一張抓拍,畫面里的人微微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可也不妨秦衍在心中暗暗贊嘆一聲他的雋秀容貌。
“真漂亮。”秦衍輕輕嘆了口氣,對著身后的管家道:“怪不得秦晝愿意回來了。”
秦衍是秦家自幼便規(guī)訓(xùn)成的合格繼承人,他自小到大眼界都高,在同輩兒里的成績往往能達到另一個緯度,叫他夸一聲別人,哪怕是夸贊一聲簡單的相貌,都難如登天。
管家不理解:“就因為這個人,二少鬧了那么久,怎么可能因為一個人就隨便低頭?這不是他的脾氣。”
秦衍沉默片刻,只道:“小晝怕是真遇到什么難事了。”
他這個弟弟的脾氣向來是有目共睹,年輕人總是一腔熱血沸騰,勇往直前地只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秦晝想要生活想要自由,他想脫離秦家的牢籠,掙脫身上的枷鎖,于是三番兩次地與家里對抗。
可終究是難事到眼前了,那一腔熱血也終究涼透成了妥協(xié),若非是在外頭遇見了憑一己之力解決不了的事,他又怎么會突然低頭?
叫秦晝低頭下跪認錯,比創(chuàng)造一個奇跡還難。
秦衍將自己膝上的毯子拉了拉,手里捏著那張照片再次看了一會兒,對著身后管家輕聲吩咐道:“拍攝的照片,記得傳給我一份。”
“什么照片?”
秦衍思考過于深入認真,以至于完全沒有意識到樓下的秦晝已經(jīng)說完話踩著樓梯走了上來,路過這條廊道時伸手一探,把他手里那張抓拍的照片奪了過去,拿在手上低頭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