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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是不是從來都沒有看得起過我?”沈緣忽然問道:“宗主是萬劍宗掌門人,膝下弟子本該群英薈萃個(gè)個(gè)天資過人,可偏偏只有我病痛纏身,無法精進(jìn),宗主早早就已經(jīng)想好要舍棄我,對嗎?”
“您總是覺得我沒有長大,要我好好地站起來……”沈緣頓了頓,繼續(xù)道:“可是我早已經(jīng)站起來了。”
林鶴延愣了一下:“你這是什么意思?”
沈緣只道:“是也不是?”
林鶴延略一蹙眉:“你在和誰置氣?”
“我沒有和誰置氣!”沈緣沉聲道:“是你反復(fù)無常把這些弄得一團(tuán)亂麻,我看不清看不透!你總是叫我站起來,再長大些……可是我今年二十三歲了,不再是那個(gè)在渡靈城給你遞饅頭的那個(gè)小乞丐!”
“我如今知道緣字如何寫,看得懂心法練得了劍術(shù),我早已經(jīng)站起來了,是你還把我看得輕巧。”
林鶴延忍了半天,終于怒道:“我何時(shí)看你輕巧?!我們?nèi)缃衩銖?qiáng)還算有些師徒情分,將那把劍賜予你時(shí),我是如何說的?你是忘了個(gè)一干二凈嗎?”
沈緣道:“可你不是這么做的。”
他說:“我不要了。”
林鶴延動(dòng)了動(dòng)唇,幾乎聽不見自己的聲音:“你說什么?”
沈緣道:“這把劍,我不要了。”
林鶴延捏緊了手指:“劍是仙門子弟之根骨,你說不要便不要?”
沈緣一言不發(fā),他屈膝跪下,將手里的劍平放在石門前,用手撫了撫那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繼而俯身拜了三拜。
“父親。”
“師尊。”
“宗主。”
三聲跪拜至此,前塵緣分已斷。
青年的聲音自門外傳進(jìn)去,依舊沉靜堅(jiān)韌,他的心頭似乎在一瞬間將吊起的重物割斷,直到那方巨石普通一聲沉入湖底,沈緣才終于從焦躁的氣息中脫身,他吐出一口濁氣,忍不住按了下發(fā)疼的胸口。
青年慢慢抬起頭,道:“歸緣劍是我根骨。”
“如今剔骨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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