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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容眼睛一亮,也跟粉黛似的問出口:“二姐姐也給我做?”
鳳羽珩看相容時,目光中帶了幾分真誠:“妹妹們一人一方帕子,可好?”
“想容謝謝二姐姐!”想容俯身下拜,欣喜異常。
粉黛自然也跟著道謝,連帶著安氏和韓氏都向鳳羽珩道了謝。
這邊鳳家的人寒暄完畢,周夫人將最后的禮物給鳳羽珩送上。
這一次從院外進來的是兩個丫鬟,都是十七八歲的模樣,面上未施任何粉黛,清清麗麗的,讓人看著心里就舒服。
周夫人說:“這是御王殿下親自挑選的兩個丫頭,送來二小姐這里貼身侍候。”一邊說一邊又從身邊小丫鬟手里接過兩張單子,“這是她們兩個的賣身契,二小姐記著,以后用人,只用賣身契在你自己手里的,這樣才放心。”
這算是周夫人對鳳羽珩的忠告,也給她的古代生活上了真正的第一課。鳳羽珩就是從這時候起才意識到賣身契這種東西在這個時代的重要性,而掌握賣身契,也成了她今后用人的第一標準。
周夫人此行之事至此算是全部辦完了,鳳瑾元客氣地請她留府用宴,被周夫人拒絕。臨走時拉著鳳羽珩的手悄聲說了句:“如果有事,可到城內西街的仙雅樓,那里是殿下的。”
鳳羽珩點頭應下,再一次對周夫人表示感謝。
終于把御王府的一眾人等送走,鳳府人總算是松了口氣。
這一天,簡直是太刺激了!
鳳老太太覺得自己現(xiàn)在不只是腰有毛病,心臟好像也不太好呢,這心砰砰砰跳得都快蹦出嗓子眼兒了。
她看著鳳羽珩,想要說點什么,可突然之間又不知道該如何跟她說話。
這滿院子的紅綢木箱和那兩個站在鳳羽珩身邊的丫頭都在提醒著她,這個孫女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對待了。不僅是這個孫女,就連姚氏,都不能再把她當做一個被趕下堂的姨娘。
老太太后知后覺,這才意識到當年因為害怕鳳府受到牽連,急匆匆的就對姚氏下手真是大錯特錯。如今風水輪流轉,人家女兒如此爭氣,叫她這個當祖母的臉往哪兒放?
這想法一起,站在前面的沈氏就更入不了她的眼了。雖然手里還攢著沈氏給的翡翠念珠,可這一串珠子跟人家御王給鳳羽珩的東西比起來,簡直是不堪入目。
第38章 扶不上臺面兒啊
可惜,沈氏完全沒意識到老太太以及自家夫君都在這一起事件中對自己心生厭煩,只見她扭著圓滾滾的身體往前挪了幾步,對著地上的箱子左看右看,最后看到最先送進來、是指明了給鳳府的那幾樣寒酸聘禮時,一聲冷哼從鼻子里發(fā)出,張口就道:“得意什么!不過是嫁了個瘸子。”
鳳瑾元怒斥:“住口!”
老太太氣得干脆把眼睛給閉了起來,直呼:“扶不上臺面啊!這簡直是扶不上臺面啊!”
沈氏氣得像漲了氣的皮球,偏偏夫君和婆婆哪個也說不得惹不得,只好將憤怒轉成眼刀飛向鳳羽珩。
可惜,她這種沒記性的人,怎么可能記著自打鳳羽珩回府之后,這一出出一幕幕,哪一輪她討到半點便宜了?
這次也一樣!
對著沈氏尖厲又充滿惡意的目光,鳳羽珩也不惱也不怒,反到沖著她俯了俯身。再起來時,極為認真地說了句:“母親教訓得極是,請母親放心,您對御王殿下的評價阿珩會記得轉告。”說完,還沖著身邊兩個新得的丫頭道:“你們記著提醒我,千萬不能忘了。”
兩個丫鬟揚著清脆的聲音齊道:“請二小姐放心,奴婢謹記。”
“阿珩!”鳳瑾元無奈地看向鳳羽珩,有些拿不準該用什么樣的態(tài)度與她說話。
鳳羽珩沒給他思量的時間,直接轉了話題:“父親,您看是否先讓下人把這些東西搬回柳園?”一邊說一邊又泛起為難之色:“估計柳園放不下。”
鳳瑾元覺得終于有了表現(xiàn)的機會:“阿珩看看喜歡府里哪個院子,為父重新為你們安排。”
這時,兩個御王府送來的丫頭其中之一說話了:“二小姐可否先看看王爺送的那座宅子?聽說緊挨著鳳府呢。”
這話一出口,鳳瑾元瞬間就明白了,“可是北側那座老王爺?shù)目照俊?
緊挨著鳳府北墻,有一座空了好多年的宅子。那宅子原本是先帝賜給當時一字并肩王的,可惜老王爺膝下無子無女,過世之后宅子就空了下來,卻沒想到已經落到九皇子手里。
鳳瑾元苦笑,“那宅子與鳳府僅一墻之隔,且那墻剛好就是柳園最邊上的那一堵。如果王爺所贈的宅子就是那座的話……阿珩,為父可差人將那堵墻拆除,直接與柳園連到一處。”
之前說話的丫頭沖著鳳瑾元拜了拜,不卑不亢地答:“正是相爺所說的那一座。”
鳳瑾元心中暗嘆,當年一字并肩王是個極低調的人,因為家中無子女亦無女眷,而他又一向不喜張揚,所以府邸并不大,甚至也就比如今老太太住的舒雅園大不了多少。但那宅子卻布置得極其別致,小橋流水,蓮葉滿池,生生把江南美景都搬進了北方宅院中。
說起來,他也曾打過那宅子的念頭,只因覺得那樣的院落才配得起自己最驕傲的女兒沉魚。可打聽來打聽去,都不知那宅子究竟歸屬何人。有大臣與他說,只怕一字并肩王把宅子還給皇上了,而他總不能跟皇上去要院子,只得作罷。
沒想到,那宅子最終還是落到鳳府人的手里,住的人卻不是沉魚,而是阿珩。
他看向鳳羽珩,瘦弱單薄的身板似乎風一吹就倒,可面上卻是帶著一股難言的堅定。一雙大眼睛透著莫名的靈動,讓他幾乎不敢與之對視,只覺一望過去就能被其看穿。
鳳瑾元清楚地記得,這個女兒他曾經也是真心疼愛過的。只是這疼愛在家族利益面前,竟是那么的渺小。
“父親無需大費周張。”鳳羽珩淡淡地說:“只在柳園北墻處開個月亮門便可。”
一句話,表明了她壓根兒就不想跟鳳府體脈相連,開個小門,待她今后出嫁,分分鐘就把那小門給堵上。
鳳瑾元只覺疲憊不堪,隨意地揮了揮手,無奈道:“如此,便隨你吧。何管家!”
何忠應聲而到。
“著人將二小姐的聘禮先往柳園搬,同時派工匠在北墻處開個月亮門,今晚之前務必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