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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滿喜這顆心哪，忽上忽下，一會兒落回肚子里，一會兒提到嗓子眼兒，“二小姐您就饒了奴婢吧！求二小姐救命，求二小姐救命啊！”

第17章 明刀易躲，暗箭難防啊

鳳羽珩搖頭，“你是母親身邊的一等丫鬟，就是要救命也得求母親救你，我只不過是個不受待見的庶女，如何救你？”

滿喜也是個聰明的，鳳羽珩的話她聽明白了，想要保住身份地位和性命，那必須得認(rèn)清眼前形勢。大夫人固然是主子，但卻并不是個穩(wěn)妥的主子，她縱是一等丫鬟，也時不時就受到責(zé)罰。輕則克扣月例，重則杖打，如果可以有選擇，誰也不想跟著那樣的主子。更何況她如今有這種把柄抓在鳳羽珩手里，若不趕緊的表個態(tài)，只怕今晚就要被趕出鳳府了。

想到這一層，滿喜再不猶豫，往后退了兩步重新跪好，沖著鳳羽珩認(rèn)認(rèn)真真地磕了個頭：“奴婢認(rèn)主，其一原因是府里分派的，別無選擇。其二原因便是對自己有恩，這便是做奴婢的自己的選擇。只要二小姐能治好奴婢的甲癬，奴婢愿對二小姐唯命是從。”

很好。鳳羽珩點點頭，“你把頭抬起來。”她迎上滿喜的雙眼，四目相對。

滿喜只覺這二小姐的眼神里寫滿了探究，像是要把人看穿，哪怕她一點點微妙的心思都無法逃過對方的眼睛。

半晌，鳳羽珩將探究的目光收回，卻是問滿喜：“還有什么要求，一并說了吧。”

是的，滿喜心里還有事，她看出來了。人在說謊及思慮時，瞳孔的收縮會呈現(xiàn)一種特殊的頻率，陸戰(zhàn)部隊里跟著軍官們學(xué)習(xí)的本事不是白給的。

滿喜也是個痛快人，聽她問了，便開口道：“求二小姐也救救我娘。”

“你娘？”鳳羽珩明白了，“你娘也生了甲癬。”

“是。”滿喜哭著道：“我娘的病比我來得還重，已經(jīng)有三年多了，不但手上有，腳上也有。她原本也是在府里做事的，后來得了這怪病被管家發(fā)現(xiàn)，就被趕了出去。求二小姐也救救我娘吧。”

原來是這樣。

“我可以幫你們治這甲癬，但這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見成效的。”

“奴婢明白。”滿喜抹了把眼淚，“以后二小姐只管吩咐，奴婢在人前絕對不會露出任何破綻，大夫人那邊的消息也會及時傳遞過來。

笑話，就算二小姐不給治，人家也發(fā)現(xiàn)了她這毛病，不聽話能行么？

“好。”她示意滿喜起身，又看了看她的指甲，伸手入袖，從藥房的抽屜里摸了一小瓶指甲油出來。“過來坐，我先幫你把這兩天糊弄過去，等我在鳳府穩(wěn)住腳就琢磨著給你們治病。”

治不治病的那是后話，滿喜就覺著單是二小姐給自己涂的這個東西，就比她的蔻丹要好上許多啊！二小姐還說這東西不怕水，涂一次最少能保持七天，而且顏色比蔻丹還好看，有了這個，她就不用每天半夜偷偷爬起來了。

所以說，人心不一定非要用錢去收買，想要收服一個人，最重要的是得知道她最需要什么。

甲油涂完，鳳羽珩喚了孫嬤嬤進來將浴桶里的水重新?lián)Q過。滿喜想起之前曾用手試過水溫，眼下二小姐如此謹(jǐn)慎，想來這病是會過人的。滿喜越想越后怕，只盼自己的怪病能早日康復(fù)。

沒讓滿喜侍候，鳳羽珩自己洗澡，只留滿喜在旁邊給她說了沈氏派她們?nèi)诉^來的目地，以及她所知道的鳳府的一些秘聞。

不出她所料，鳳家果然是想將她半路除去，把九皇子妃的位置換給鳳沉魚。今早鳳瑾元突然改了主意，這就讓沈氏開始心慌。可鳳瑾元那里根本就沒有突破口，沈氏只能把柳園這邊監(jiān)管起來，以確保自己女兒的利益。

沐浴過后，滿喜捧了套新衣裳過來。

“這是府里下人送來的，三位主子每人都有一套。還有里衣，天晚了，小姐直接換上里衣就好。”滿喜一邊說一邊把里衣打開準(zhǔn)備給鳳羽珩穿。

鳳羽珩穿好里衣又去看另一件紗裙，水紅色的紗料看著不錯，可手一摸上去，硬得像刀片，料子也粗糙得像砂紙。這樣的裙子穿在身上，皮膚不磨破了才怪。

“衣裳是誰拿來的？”她問。

滿喜答：“是李嬤嬤，奴婢跟寶堂只被要求負(fù)責(zé)貼身侍候二小姐，這些跟公中打交道的事都是由李嬤嬤去做的。”說著也摸上了那紗裙，隨即皺了眉，“怎么這樣硬？”

“一個老奴才，縱是沈氏的奶娘她也沒有私自做主的權(quán)利，顯然是沈氏在給我下拌子。”

滿喜發(fā)愁：“這可怎么辦？如果我再去公中另行支出，一定會被大夫人發(fā)現(xiàn)的。”

她擺擺手，“沒事，你先不要跟旁人說，這件事情我自有主意。”

滿喜點點頭，提了空盆一趟一趟地把用過的浴水倒了出去。

直到這丫頭折騰完，鳳羽珩終于有了獨處的時間。

縱是她有著二十一世紀(jì)的生存經(jīng)驗，也不得不承認(rèn)回到鳳府的這一天，接收的信息量實在是太大了。

這府里錯綜復(fù)雜的人際關(guān)系和形形色色的所謂親人都讓她大開眼界，雖然收了滿喜一個丫頭，可安全二字依然距她甚遠。這種地方?jīng)]有所謂明爭，除了沒腦子的鳳粉黛之外，個個都是陰人的高手。

她自認(rèn)從來不怕明刀，但暗箭卻多年沒練過了。

看來是得磨拳擦掌好好歷練一番，只是她心里有件事情始終放不下，鳳瑾元突然改變主意到底是因為什么？

目光探向窗外，看來，待夜深人靜時，勢必要在這鳳府里頭逛上一逛了。

第18章 夜探松園

夜逛鳳府這件事，之所以能成行，還真得感謝鳳粉黛送來的那包舊衣裳。

雖說幾年前的衣物多半都短小了，但好在這幾年在山村里吃得不好，營養(yǎng)跟不上，這副小身板也沒長得太明顯，湊合一下還是能穿的，總比那砂紙一樣的裙子強，她也更不愿意剛洗過澡就又把白日里穿的臟衣服套上。

鳳羽珩決定明日就穿著從前的舊衣裳在府里頭溜溜，不能總是讓別人找上門來給她添堵，她也得主動些，給那些閑著沒事兒干的人找點兒不痛快。

子時三刻，一個瘦小的身影三晃兩晃地從柳園飄了出去。

憑著白天的記憶，順原路先摸回設(shè)在牡丹院的正堂。

深夜的鳳府沒了白日里的喧囂，除了夏末的涼風(fēng)吹過枝葉帶起的沙沙響聲，四處都是冷冷清清的。

她的目標(biāo)是鳳瑾元的書房，只是她對鳳府不熟，再加上人小腿短，好不容易摸到書房所在時，已經(jīng)累得呼呼作喘，鳳羽珩當(dāng)下就決定要把鍛煉體魄這件事情提到日程上來。

鳳瑾元的書房設(shè)在松園，這園子到是名副其實，四處都散著淡淡的松香。只是了解鳳瑾元的為人后，便怎么都覺得他這人是配不起松的。栽了滿園子松樹，沒見有多提升他的格調(diào)，到是讓松香沾染了利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