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木氓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動,他腳沒辦法邁過去,睜大的雙眼里盡是淚水,嘴唇被自己咬的幾乎要破。
蠻蠻就那樣躺在血泊里,他自己的血泊里,他張開的半邊翅膀已經耷拉下來,灰白色的羽毛粘著粘膩的血液,不干凈也不漂亮了。
在另一張長方形的臺子上,放著他的另外半邊翅膀。
被切掉翅膀的地方還在慢慢淌著血,井元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和蠻蠻被扯斷的經脈。
蠻蠻被砍掉了一扇翅膀。
“蠻蠻。”
沈崆聲音嘶啞的喊他,可是臺子上的人一動不動,平時靈動漂亮的眸子此時里面沒有一點情緒。
沈崆顫抖著手去觸碰蠻蠻的臉,臉上有血水、淚水,還混著不知名的化學藥劑,沈崆用手去給他擦,把蠻蠻精致漂亮的臉蛋擦得干干凈凈。
“蠻蠻,醒過來好嗎?”
“顧伯天,把車開過來。”
鐘鳴收完周舂的陽氣,開口命令。
顧伯天咬了咬牙,看著井元臉色灰白,沉浸在巨大痛苦里的樣子,他知道時間不能耽擱,對井元說:
“我馬上回來。”
便轉頭朝外走。
“沈崆,把人抱起來,斷了的翅膀帶上!”
沈崆緩慢的看向鐘鳴,手下是已經沒了體溫的蠻蠻,他不知道鐘鳴要做些什么。鐘鳴看著一臉呆滯悲傷的沈崆,旁邊恨不得哭成智障的井元,小聲罵了句娘,果然人類就是傻逼,七情六欲什么的,看起來太愚蠢了,他朝著沈崆吼道:
“你他媽沒見過我復活漓山的植物啊!趕緊帶走,動物復活潛伏期比植物的短,你他媽不速度真救不活了!”
沈崆聽完愣了兩秒,下一刻眼里釋放出巨大的光彩,他一把抱起蠻蠻,另一只手從長方形臺子上拿起蠻蠻的翅膀就朝外面跑。
井元在邊上依舊不知所措的看著沈崆,沈崆不屑的盯著井元:
“你還是陰陽家呢?!死人的魂魄你看見了嗎就在這煽情?沒死透呢!趕緊救人去!”
說完也不顧井元的反應,鐘鳴就轉身跟上了沈崆,井元雖然還沒明白沈崆到底說了什么,但下意識覺得,蠻蠻似乎還是有希望的。
四人上了車,顧伯天按照鐘鳴的指示開車,蠻蠻被放在后座,鐘鳴又拿出那顆黃色珠子放在手心,他手掌微動,珠子突然燃了起來,火是井元從未見過的金黃色,是很小但很亮的火焰,車中無風,火焰卻朝著蠻蠻的方向行去。
這些金色的火焰漸漸構成了一道道金色的脈絡,和沈崆在漓山見過的一模一樣,只是更細了一點,金色脈絡附上蠻蠻巨大而猙獰的斷口處,和翅膀被切斷的切口處。接著慢慢游走、連接,像是在復原血管通道和血液走向。
井元震驚的看著這些金色細線出神入化的移動,原來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起死回生的本事。
金色火焰在車里燃了將近一個小時,才將蠻蠻斷開的翅膀和身體接好,接著這些火焰又進入蠻蠻的身體,進入他的每一根血管,火焰在蠻蠻身體里游走,仿佛他整個人發著金色的光。
直到車開到鐘鳴指定的地方,這些火焰才熄滅。
蠻蠻的羽毛上凝固著黑紅色的血,整個人身上除了污濁的血色,就是白得幾近透明的皮膚。盡管依舊蒼白,但井元已經能從蠻蠻身上看到一絲陽氣,他臉上帶上狂喜,握著顧伯天的手差點哭出來。
沈崆將蠻蠻小心翼翼抱起下了車,這是澤京遠郊的一個廢棄居民區,遠遠看去顯得詭異又可怖,而天色漸晚,在陰陽交替的天色下,井元覺得這才像個鬼巢。
鐘鳴大步朝居民區走去,沈崆抱著蠻蠻跟著鐘鳴走,他現在大概已經軍籍除名,照片印滿了大大小小的通緝單。
井元看著剛想跟過去,就發現身邊的顧伯天沒有移動步子,他轉頭,顧伯天目光幽深地盯著井元,朝他笑了笑,井元從里面看到一絲疲乏,沒等井元開口,顧伯天就道:
“你過去吧,我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