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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一指，“這個呢？”

“2。”

醫(yī)生循循善誘，語氣輕柔，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一個成年人，而是一個小孩。

而時晞竟出乎意料的配合。

“100—3等于多少？”

時晞眼睛都不眨，“97。”

“50×7呢？”

“350。”

“……”

醫(yī)生若有所思，指著助理們，“你認識他們嗎？”

時晞?chuàng)u搖頭。

他又指向單白，“那她呢？”

時晞連連點頭，“她是小白！”

“小白是誰？”

“小白就是小白。”

“她是你的什么人？”

時晞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迷茫，想了很久，才一本正經(jīng)道：“她是我的小白。”

仿佛小白二字，就能勝過千言萬語。

說了等于沒說。

在場的人，心中不約而同的浮現(xiàn)這句話，只有單白的心中發(fā)酸，眼睛又紅了一圈，轉(zhuǎn)過臉去，止住落淚的沖動。

醫(yī)生聽后微微嘆了口氣，沒有再問，對眾人道：“單小姐留下來照顧他，其他人先跟我出去吧，他才剛醒來，需要休息。”

然后叫來護士給時晞重新打點滴。

嚴衍出來后，把助理們打發(fā)掉，問醫(yī)生：“現(xiàn)在你可以告訴我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吧？”

“如你所見，他失憶了，我之前就說過，他的顱腦受到損傷，就算醒過來，有后遺癥的幾率很大。”醫(yī)生摸著胡子道。

嚴衍沉默了一會兒，才道：“他不僅是失憶吧？他的表現(xiàn)明明像是……”

“一個小孩，對吧？”醫(yī)生接過他的話頭，沉吟，“關(guān)于這點，就算有也正常，有太多的人車禍后智力受損，識人不清，甚至連話都不會說，這都是大腦受到重創(chuàng)的表現(xiàn)，一開始我以為他也是這種情況，但慢慢的，我發(fā)現(xiàn)他思維清晰，邏輯通順，智力可能沒有問題，只是單單失憶出了錯......當(dāng)然了，以上都是我的推測，具體的還要經(jīng)過精密的檢查才能下結(jié)論。”

病房里，時晞的手背再次被扎上了尖細的針管，雖然護士的動作盡量放柔，但他還是疼得死去活來，淚眼汪汪的把腦袋埋在單白懷里撒嬌，“小白，好疼啊。”

“忍一忍就過去了，乖啊。”單白輕輕撫摸他的頭發(fā)，柔聲安慰。

時晞皺起秀氣的鼻子，不情不愿的點點頭，想起了什么，從她身上抬起頭問道：“對了，小白，我姐在哪啊？”

單白手指滯了滯，“你的什么？”

“我姐啊。”他理所當(dāng)然道，看了看周圍，滿目的困惑不解，“明明我睡前她還在我身邊啊，話說這里是哪啊，我怎么會在這兒？”

單白愣愣的看著他胡言亂語，全身發(fā)冷，如墜冰窖。

***

時晞的檢查結(jié)果出來了，據(jù)報告顯示，時晞的智力沒有多大問題，只是記憶出現(xiàn)了混亂，停留在他七八歲的時候，說自己生活在孤兒院，和姐姐相依為命，起初單白還覺得奇怪，她明明記得時晞?wù)f過他沒進過孤兒院，和姐姐兩人直接被老警察收養(yǎng)，后來想了想，頓悟，想必這廝當(dāng)時為了面子，又在說謊騙她。

要說時晞的記憶完全停留在七八歲，其實也不全然，首先他認得單白，雖然不明原因，他自己也說不出緣由，但他確實記得她，這也意味著他的記憶并不完全回溯到了過去；其次，問他記得什么，他也吞吞吐吐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記得姐姐，還有對孤兒院的一些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