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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們客氣什么！”曉竹嫌她見外，嘟著嘴去夾菜。

幾杯酒下肚后，不知是酒壯慫人膽還是到底不死心，她一臉認(rèn)真地看著青橙，說：“姐，要不你在慈善拍賣會上尋摸兩個富豪吧！”

青橙夾著藕片睨她：“年紀(jì)輕輕學(xué)人碎嘴子，沒前途。”

碎嘴竹完全不怕“沒前途”，不怕死地繼續(xù)話題：“不是富豪也可以。”

青橙一把奪了她酒杯：“如果幾杯氣泡酒讓你胡話連篇，我不介意帶你去噴頭下清醒清醒。”

曉竹知道青橙是個言出必行的“狠”人，識相閉嘴，悶頭吃菜。

青橙終于落得耳根清凈，心情愉快，多吃了半份牛肉。

最后，食材消滅一空，曉竹自告奮勇去廚房洗碗，青橙去開窗換氣，順手將茶幾收拾干凈。

等兩人洗完澡鉆進(jìn)被窩，時針剛好指向 10。

“我為什么不能和小時候一樣，跟你蓋一床被子？”說著，曉竹掀開青橙的被子，像泥鰍一樣溜進(jìn)去。

“小時候你占的面積小，現(xiàn)在呢？”青橙一手拽被子，一手將人往外趕。

曉竹不為所動：“天冷擠一擠，暖和。”

青橙指了指正在出熱風(fēng)的中央空調(diào)，提醒她：“科技改變生活，不再是需要人肉取暖器的年代了。”

“不管科技如何發(fā)展，人始終是情感動物，需要依偎在一起訴衷腸。”曉竹順勢靠向青橙，依在她肩上撒嬌。

青橙一臉嫌棄地將人撥開：“不盡然。”

曉竹又重新靠回她身邊，小聲嘀咕：“你不是說還相信愛情嗎？”

青橙沒再推開她，輕描淡寫回答：“相信和需要是兩回事。”

“相信愛情代表還有期待呀。”

“我們的期待有所不同。”

“哪里有不同？不都是期待一份純粹的你愛我、我愛你的感情嗎？”

臥室只余床頭一豆柔光，青橙在明昧模糊中無聲笑了：“我曾經(jīng)跟你一樣，憧憬過‘無條件的愛’。現(xiàn)在，我開始懂得‘愛的有限’。”

“愛的有限？”曉竹面露茫然。

“我們看起來似乎在感情上擁有了許多自由，當(dāng)我們愛上一個人，想要尋求一個盡如人意的結(jié)果時，卻在不同程度上囿于傳統(tǒng)思想、社會輿論和世俗偏見。我無法保證自己不被圍困，同樣無法要求我愛的那個人繼續(xù)心無旁騖地愛我。這一刻，我還敢說彼此的愛是純粹、無條件的嗎？”

曉竹靜靜消化著她說的每個字，在漫長的沉默后深深嘆了口氣。

青橙輕輕摸摸她的頭，像小時候做過無數(shù)次那樣，替她擺好枕頭，說一聲：“睡吧。”

最后一籠燈光被撳滅，臥室陷入黑暗，青橙有一句話沒說——

愛的有限本質(zhì)也是人類的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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