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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水清澈見底,遠望過去,可以看見不同層次的藍直接鋪到天際,地平線上有金色的光正在閃爍出光亮。各種熱帶魚正游來游去,許多魚的色彩明亮斑斕。水里有些藻類,使海風帶上了些潮腥的味道。
“好漂亮……”凌思凡說。
“你來馬爾代夫度過假嗎?”
“沒有,”凌思凡說,“第一次來。”
“你那么有錢了,都沒有來過嗎?”
“沒有。”一個人來這里干什么呢?凌思凡知道有人經常來,但他本人是不感興趣的,總覺得時間該用于工作。
莊子非說:“我也第一次來……”
這回輪到凌思凡感到驚訝了:“你不一直是全世界到處跑?”
“但是恰好沒做過印度洋的項目……”
“原來如此。”凌思凡又晃了晃腿,“子非,你背著我,下樓梯去看看。”只有在莊子非面前,他可以胡亂地任性。從十三歲那年開始,他就只知道“懂事”,因為懂事才有飯吃,才能不被再次送走。后來他開始創業了,便在政府面前懂事、在投資人面前懂事、在合作者面前懂事、在消費者面前懂事、在各媒體面前懂事、也在員工面前懂事——他一直都是“懂事”的。只有在自己戀人的身邊,他想說什么就能說什么、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肆無忌憚、恣意妄為,而凌思凡法發現,自己也愛上了這種從前沒有體會過的感覺。
“好,你夾緊我的腰,別磕到扶手了。”莊子非說著,便又背著凌思凡一步一步走下了樓梯,在與水面近在咫尺的地方靜靜地向下看。
“好多魚啊。”凌思凡說。從這個位置看,連很小的魚都能被看得一清二楚。那些小魚結成一群,幾秒鐘的功夫便會游出視線去。海水真的是清,不愧被人稱為世界上最漂亮的海洋。
“你要潛下去嗎?”莊子非說,“我可以教你浮潛的,設備我全都帶來了。想要深潛就要報名,跟著島上的船出海。”
“今天不了。”呆了幾秒,凌思凡說,“手酸了吧?那回去吧。”
“不酸,這算什么?”莊子非書,“以前拿著器材登珠峰呢。”雖然那次,他鍛煉了兩個來月身體,才跟著協會去登珠峰的。
“那也回房間吧。”
“好。”
回房間后,莊子非擔心地上涼,便將凌思凡放在桌上坐著,紅著臉問凌思凡:“你的襯衣濕了……還是脫掉了吧?”
“嗯。”
莊子非屏住了呼吸,為凌思凡解開扣子,沾著水的布料從皮膚上剝離,白皙的皮膚似乎反著一點光。
“……”莊子非湊過去,吻上了凌思凡的喉嚨。喉嚨上面依然殘存一點酒香,刺激人的味蕾,有甘甜、酸澀的味道。
“……嗯。”凌思凡揚起了脖子,讓莊子非一點點舔。他兩條腿不住地抖,手指死死扳住桌沿。
莊子非又吻上了他鎖骨處的兩處頸窩,凌思凡忍不住伸手撓著莊子非的后背。
“思……思凡,”莊子非說,“我……我又有一個小希望……”
“又什么鬼希望?”上次是拍艷照,這次又是什么?
“我……我……”莊子非說,“我買了套內衣帶過來了……”
“……什么樣的?”
莊子非低頭說:“一個黑貓項圈……一條黑色內褲……”其實還有黑貓耳朵,內褲上可以掛尾巴,但后兩樣他不敢說,他怕說了對方揍他。
凌思凡:“……”
“不行算了……”
“拿來吧。”
“咦?”
“我自己系也自己穿。”即使是床上的情趣,凌思凡也總自己來,他不喜歡任人擺布,雖然那人是莊子非。
“好……好。”
凌思凡拿著東西走進浴室,沖了一個澡后,便對著鏡子系上了項圈,又提上了褲子。項圈是黑色的,羊皮制的,樣式十分簡單,一扣就好。褲子也不花哨,純棉布的,和普通的一樣,并不特殊。
——當看見凌思凡帶著黑貓項圈從浴室走出時,莊子非一下子就起了反應了:“思、思凡……”
“……”凌思凡背對著莊子非坐在了他們倆的大床上。
莊子非從身后摟住凌思凡的脖子,稍一用力,便讓凌思凡橫躺在大床的底部,而后莊子非也沒有著急過去,而是就著相反的方向吻上了對方的唇。
接著,莊子非便抱起凌思凡將他擺正在中間,同時自己也湊上去開始親吻胸膛。
剛感覺來了后,莊子非便撥開那條黑色內褲,并沒有脫了它,而是直接將他自己送了進去。
“思凡……”
“混蛋。”
“我愛你。”
“……我也愛你。”
莊子非的動作非常激烈,凌思凡只看見木屋頂上吊燈一晃一晃,耳邊傳來海浪沖擊房屋支撐柱的聲音,偶爾可以瞥到陽光照在窗玻璃上反射出的幻影般的色彩。
凌思凡覺得自己仿佛在一個狂熱的夢里面。
最后那時刻到來時,莊子非再次如往常一般,一邊將雨點般的吻落在凌思凡的臉上,一邊全身緊繃地釋放了他的欲望。
稍微休息了下之后,莊子非竟抱起懷里的人走到陽臺,并將凌思凡按在躺椅上,跪在凌思凡的膝蓋之間再次壓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