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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可以睜開了。”凌承軒磁性的嗓音在耳畔響起。

顧澤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眼前是一道悠長的走廊，走廊兩側是一個又一個的玻璃柜，里面擺放著大大小小的東西。

“這是……”顧澤回頭看著身后的凌承軒，眉眼間籠罩著一層疑惑。

距離他最近的玻璃柜內，擺著一輛還沒拆封的遙控玩具車，有點眼熟，但跟這精致的玻璃柜和這里的氛圍格格不入，讓他一時間搞不明白這個地方是做什么用的，凌承軒帶他來這里又是因為什么。

“你每一年的生日禮物。”凌承軒指著距離兩人最近的那個玻璃柜里的遙控玩具車，“我當時就是在買這個的時候，被凌家人帶走了。”

顧澤神情一滯，突然想起自己是在哪里看過這個遙控玩具車了。

那時候遙控玩具車都是家里有錢的小孩子玩兒的，一個要兩百多塊，都快趕上他們一家一個月的伙食費了，自然他是買不起的。

但他又很想玩，所以每次放學都會拉著凌承軒跑到店鋪那里，看其他小孩子買完試跑，偶爾也會有小孩子讓他試著玩一下，也算是能過一下癮。

“這是學校附近那家店的……”顧澤眸光接連閃爍了幾下，手指不自然的蜷了蜷，“這個當時很貴的，你哪兒來的錢？”

凌承軒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要是說了，你不許生氣啊。”

顧澤沉默不言，只是直直的看著凌承軒。

凌承軒結結巴巴的開了口：“就幫人打打架啊，或者讓人隨便打幾下出個氣啊……畢竟我那個年齡，也沒辦法打工去，所以就……”

“所以你當時總是一身傷……”顧澤薄薄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眉眼皺的有棱有角，發紅的眼尾泛起了水光。

他記得當時他還因為凌承軒又跑去跟人打架而跟凌承軒爭吵過冷戰過。

他當時還說了很傷人的話，后來凌承軒主動找他他也沒搭理過凌承軒。

現在想起來，他真的是恨不得給自己兩巴掌。

“我本來是想給你個驚喜的，沒想到計劃趕不上變化……”凌承軒喉結輕輕一顫，垂下眼瞼，眼底的星光一點一點的黯淡下來，“你那天肯定等了很久。”

顧澤眸光一暗，思緒被拽回到他十四歲生日那一天。

他在兩人約定的地方，等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記得那晚降溫了，后來還下了毛毛雨，挺冷的。

后來他就發燒了，燒了三天才好，給他媽媽急壞了。

凝視著凌承軒低沉的模樣，顧澤踏前一步，撲到了凌承軒的懷里，蹭了蹭凌承軒的脖頸，抬眸望著凌承軒，指著玻璃柜中的遙控玩具車，展顏一笑：“所以，這個現在還能玩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