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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和周猿能說什么，當(dāng)然是老實聽安排啊。

周蝶兒洗了手，把有些松動的簪子抽出來重新挽發(fā)，簪子是周二郎新雕的，雖是木簪，可打磨得光滑細(xì)膩，頂端鏤空的地方還鑲了顆金珠子。這不當(dāng)家不知柴米貴的東西，周蝶兒罵了好幾回，才笑瞇瞇戴在頭上。平日心疼東西，都收在柜子立，今日為表鄭重，才肯戴的。

周猛、周猿洗澡速度挺快，他們幾個月前就得到許可，能去國公府應(yīng)選護(hù)衛(wèi)，當(dāng)時急慌慌打聽了一堆規(guī)矩，早早練習(xí)起來。結(jié)果兩位姑娘遇到綁匪，那段時間，整個云南風(fēng)聲鶴唳，他們這點兒小事也不敢胡亂打聽，提心吊膽在家里等消息。

一會兒擔(dān)心國公府因為綁架一事，不信任外頭人，不再招護(hù)衛(wèi)；一會兒有憂慮二位姑娘是在撫慰老兵的回程時被擄掠，大土司會不會遷怒他們家；一會兒又有小道消息傳來，說二姑娘病重死了。總之，各種謠言滿天飛。

等到三天前傳來選親衛(wèi)的確切消息，周家一家子提溜著的心才放回肚子里。

一家人無比重視此事，兩兄弟一大早起來洗澡，周蝶兒做了豐盛的早飯，端到堂屋里，周二郎已經(jīng)坐在自己打造的竹制輪椅上，這是他參考國公府給的圖紙，因地制宜自己改造的。

就連三個小不舊獨點兒，平時最起不來的，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乖乖坐在飯桌旁。

周二郎有些見識，知道這時候催促叮嚀反而容易讓孩子緊張，也不說選拔的事，只讓他們吃好，又把周猛把雞蛋讓給小女兒的手瞪回去。

吃過早飯，天全亮了。

周蝶兒去后院把驢車駕出來，周二郎拄著拐杖站在驢車旁最后囑咐：“盡力而為。不要害怕，就算考不上，咱家日子也起來了，送你們?nèi)ド仙鐚W(xué)。”

“呸呸呸！說點兒吉利的。”周蝶兒瞧不上這未戰(zhàn)先怯的勁兒，鼓勵道：“阿猛像大伯，一把好力氣，這些日子又吃得好，怎么會選不上。阿猿又機(jī)靈！行了，行了，回吧，別落我們氣勢。”

周蝶兒一擺手，鞭子在空中打了響鞭，驢就溫馴得踱步起來。

進(jìn)城到了東城區(qū)，就陸陸續(xù)續(xù)有各式各樣的馬車、驢車，坐車、走路的少年人往一個方向去，有男有女，倒不用周蝶兒一家費心打聽，順著人流就找到了地方。

從西角門進(jìn)去，府里自有人招呼。周猛回過神來想和嬸娘說一聲的時候，雙方都淹沒在人群里找不到了。

進(jìn)門就分成好幾排，每排最前頭都有兩個人把關(guān)，一人詢問姓名籍貫，一人在一本打薄子上勾畫，片刻功夫就登記好了。

周猛、周猿跟隨指引往前去一座屋梁挑高的大竹樓，“餐廳。”周猛被上過社學(xué)的叔父、嬸娘教過常用字，小聲讀出牌匾上的字。

兩兄弟進(jìn)入一看，有雜糧粥、對半切開的咸鴨蛋、小咸菜、雜面饅頭和黑乎乎的涼茶。

“早知道在家里就不吃飯了。”周猿和兄長小聲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