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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祺禮又問她什么時候走,中午要在哪里吃飯。
“我大概中午走,現在十點,再寫兩個小時,回家吃飯。”
沈祺禮看向她的眼睛一亮,“我也打算中午走,那我們等會兒一起走?”
季叢郁答應下來。于是,兩人就并肩坐著低頭開始學習。
沈祺禮拿出的那張試卷并不是這周末的作業,是他前段時間隨便塞到包里的,但為了圓自己來學習的這個謊言,他只能硬著頭皮再寫下去。
在寫題的間隙他還要應付他的那些球友,他需要找個借口來解釋“自己明明是來班級拿球最后卻莫名爽約”的行徑。
周末學校的空調是不通電的,只有兩人頭頂的電風扇正悠悠轉著,風扇的作用并不大,很多時候還比不上夏天偶爾賞賜過來的一陣風。
沈祺禮思考著,也許就是因為環境太熱,所以他才這樣靜不下心來,手心出汗,注意力渙散。
兩個小時過得很快,沈祺禮雖然無法集中,但最后也正好把一張試卷寫完。季叢郁也在差不多的時間收起筆。
兩人收拾好書包后一起離開班級。
季叢郁說想要去學校后門坐公交車,沈祺禮停下走向前門的腳步,他說:“好,我正好也想去后門。”
正午天氣最是熱,季叢郁先注意到學校后門邊上那一條被熱得一直吐舌頭的黑狗。它像是最近剛流浪到學校附近,瘦骨嶙峋,明明是黑色的狗,身上的毛卻是黑一塊灰一塊,狗毛打結,看起來可憐又狼狽。
季叢郁還來不及說話,沈祺禮也注意到它,然后他二話不說走上前,邊走邊從書包里掏出自己的水壺。
狗不怕人,只是眼睜睜看著他靠近,那雙黢黑瑩潤的眼睛就那樣盯著他,仿佛在望著什么救世主。
而救世主就蹲在它面前,往它眼前被曬得幾乎冒熱氣的水泥地倒水。水在發白的水泥地上洇出深色的痕跡,狗很快低頭舔舐地上的水漬,生怕晚了一秒地上的水就蒸發了。
沈祺禮一點點倒,狗舔得很急,后來它學聰明了,直接將嘴對著他,沈祺禮笑著夸他真聰明,然后往它嘴里慢慢倒水。
季叢郁眼神微閃——
她看見沈祺禮的膝蓋已經抵在地上。
沈祺禮正跪在地上給流浪狗喂水。
這個時刻,她眼中的沈祺禮變得更加明朗起來。沈祺禮的善良不是裝出來的。
他是很健康的那種人,陽光積極,赤誠坦率,面對喜歡的人時的掩飾也是質樸笨拙的——
她能夠看清他的掩飾,知道他為了靠近她撒的那些謊,但她并不反感。許是因為沈祺禮和她是完全不相同的人,所以她也對他好奇,而這樣的好奇讓自己本以為會絕望無趣的高中生活變得生動有趣起來。
至少,她現在很喜歡眼前這幅場景。
蘇囌
跪著的沈祺禮回頭看她,在陽光下,他的面龐毫無陰影,整張臉都盛著光,那雙眼睛尤其亮。
他抬頭看著她,說:“它好像是新來的,我之前沒見過它。”
季叢郁走上前,問:“學校里的貓狗你都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