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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扭頭，看見他皺著眉，臉上滿是不爽，問她，“你說我是不是下手太輕了？”

沈枝意有些困惑，“什么？”

周柏野回答她，“沖我車吐痰的那幾個(gè)人。”

她沉默片刻，忍不住笑，“這么記仇嗎周柏野？我以為這個(gè)話題已經(jīng)過去很久了。”

“但不爽會持續(xù)很久，那是我的新車。”周柏野格外較真，“新車你懂么？我剛提車不滿二十四小時(shí)，方向盤都還沒跟我混熟。”

沈枝意表示理解，但困惑，“你要在綏北待很久么？”

周柏野看著窗外，“或許。”

“哦。”沈枝意應(yīng)了一聲，下巴擱在自己膝蓋上。

兩人一時(shí)間沒有再說話。

她歌單里有一首歌是周柏野喜歡的，她看見周柏野表情享受，他沒說要走，也沒問她為什么要他留下，就坐在她旁邊，一直到天空泛起魚肚白，手機(jī)都響起電量告罄的聲響。

沈枝意不知道自己有沒有睡著，意識飄忽，問周柏野，“幾點(diǎn)了？”

周柏野看了眼客廳的掛鐘，“四點(diǎn)半，你困了么？”

沈枝意揉揉自己的臉，“你想看日出嗎？再過一會兒，太陽會出來。”

周柏野扭頭看著她。

她抬頭回視。

他輕笑，“沈枝意，曖昧是你信手拈來的技能嗎？”

沈枝意想了想，輕聲對他說，“你好像喝醉了。”

她的心跳在萌芽，克制地撞擊著她的掌心。

她又看周柏野，他看著窗外，唇邊掛著弧度很淺的笑意，看起來永遠(yuǎn)游刃有余的樣子，他側(cè)臉像周梓豪的部分只有鼻梁的弧度，衣服領(lǐng)口開得不低，鎖骨上有一顆淺色小痣，因?yàn)檫^于清晰而讓她反應(yīng)過來，他皮膚很白。

這樣的場景讓她生出些荒唐的渴望。

不想遏制，只想讓它肆無忌憚地滋生蔓延。

于是在安靜中喊出他的名字，在他看過來時(shí)，問他，“你杯子里的酒，會不會比我的好喝？”

雞蛋黃被云層推著升上天空，他口中的鳥在這一刻終于出現(xiàn)在窗外。

“不知道啊。”

他回答著她的話，又問她，“要試一下嗎？”

他看著她的眼睛。

沈枝意低頭，手指像蝸牛，慢吞吞地勾住了他的尾指。

“試——”

話還沒說完，周柏野已經(jīng)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親了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