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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是林錦程軟硬兼施,好說歹說,他都只當沒聽見,依舊立在那,便是只蒼蠅也休想飛進去書房。
林錦程沒法子了,這一想到白花花的銀子流水似的,就沒影了,心里是肉痛不已。也顧不得面子了,扯著嗓子就嚷嚷起來。
“林某此番確有要事,還望將軍出來一見。”
這屋子外頭能聽見里面的打情罵俏,屋子里的人自然也能聽見外頭的爭執。林初曉也不跟莫子昊鬧騰了,滴溜著眼珠子,狐疑的看著莫子昊。
“小耗子,你知道他來找你什么事兒?”
莫子昊笑笑,避而不答,“好了,三頁,早些寫完了我們就早些出府。”
“那你不見見他?”一手撐著下巴林初曉眨巴著眼睛,盯著莫子昊看。
莫子昊不以為意,“讓他等著?!?
“我那父親平日里也是個愛面子的,今兒能做到這份上,鐵定是有急事兒要求你?!绷殖鯐园压P墨挪過來,作勢要開始習字。
莫子昊于是緩緩來到林初曉身側,要幫她磨墨,順便指導她書法。
“初初想讓我見他?”
林初曉搖搖頭,“不論你怎么做,我都是支持你的。”頓了頓,林初曉狡黠的笑了笑,轉過頭朝著莫子昊擠眉弄眼,“只是小耗子你忒壞了,明知道他找你有急事兒,還故意晾著他?!?
莫子昊也不解釋,抬手在林初曉挺翹的鼻尖上點了點,“專心寫字?!?
外頭林錦程依舊在那叫喊,曾秋生也不見攔著,只是每每他要闖進來時,才拔劍擋一擋。直到林初曉把三頁的字寫完了,莫子昊才開門請林錦程進來。
“林大人今日前來所為何事?”這人一請進來,莫子昊就先發制人,擁著林初曉,明知故問。
林錦程訕訕地笑笑,“說來慚愧,近來我林家的產業幾次三番被人惡意打壓,是以……”
不等林錦程說完,莫子昊就打斷道:“竟有這等事兒?那林大人不忙著捯飭莊子鋪子里的事兒,來我這是為何。”頓了頓,莫子昊不咸不淡的道。
林錦程嘿嘿笑著搓了搓手,“將軍,咱明人不說暗話,林某哪里得罪您了,您直說便是。但請將軍手下留情,怎么說咱們也是姻親,您把我林家整垮了,夫人面上也不好看不是。”
聽得林錦程硬是要跟自己拉關系,林初曉當即就皺了眉頭。雖說他本就是這副身子的父親,可他從未盡過教養之責,往日里不聞不問,只在用得上她的時候,才會想起來還有這么個女兒。
原想說點什么,撕開林錦程這虛偽的嘴角,卻被莫子昊按耐住了。
嘴角掛著抹嘲笑,莫子昊拈了塊點心湊到林初曉的嘴邊,待她張口含了,這才不甚在意的同林錦程道:“林大人不如回去問問孫少夫人,她近來都見了什么人,又做了些什么事兒?!?
“雨嫣?”林錦程愣了愣,不確定的問道。
莫子昊卻沒心思為他解惑,抬手替林初曉擦去嘴角的殘漬,而后便擁著她起身,“今日凌霄還有些事兒要辦,就不多留林大人了,秋生,送客?!?
話音一落,他便率先領著林初曉出門了。
這到了外面,沒人跟著了,林初曉少不得就要把滿腹疑問給弄個明白。
這才知道,為這當日那和尚的一番招供,莫子昊已經著手對付林家了,短短時日就把林家的產業打的七零八落,她這心里又是高興又是擔憂。
“小耗子,這事兒估摸著沒那么簡單,你怎么不等事情真相大白,就大張旗鼓對付起了林家?”她不想莫子昊因為自己的緣故,沖動行事,讓莫家聲名受損。
莫子昊卻只揉了揉林初曉的發頂,面上不動聲色,一雙眸子卻泛著精光,“不必擔憂,相信我,我自有主張?!?
“不可以告訴我?”林初曉依舊有些惴惴的,依她看來,就該以靜制動,先查清楚了,把證據拿到手,再給一鍋端了,免得落人口舌。
林初曉皺著個眉頭,悶悶不樂的,莫子昊于是嘆口氣,跟她解釋了起來。
“初初,你別自責,我是仔細想過了才決定這么做的,這叫借力打力,引蛇出洞。”
林初曉瞪大了眼睛看著莫子昊,眼珠子一轉,猛地就回過味兒來了。
誠然,莫子昊這么急著朝林家下手,她自然是導火線??墒敲?,這何嘗不是一石二鳥?
“小耗子,你說你怎么這么壞呢!”林初曉也不愁眉苦臉了,抱著莫子昊的手臂晃來晃去的。
“了空大師說幕/后主使是林雨嫣,可是林雨嫣定然弄不到那藥才是,此番你打壓了林家的產業,我父親的性子我多多少少還是了解的,他回去后,少不得會“敲打敲打”林雨嫣,說不得就能從她那兒探聽到什么的消息。”林初曉得意的嘿嘿笑了笑,同莫子昊討好道:“小耗子,我說的對不對?”
“對,對,對,我家初初真聰明。”莫子昊寵溺的笑了笑,抬手把林初曉鬢間跌落的碎發撥到耳后。
林初曉朝莫子昊擠眉弄眼的吐了吐舌頭,非嗔非怨的,帶著兩分若有似無的惆悵,嬉笑道:“我就曉得小耗子不是那‘沖冠一怒為紅顏’的莽漢子。”
聽出來林初曉話里的絲絲遺憾,莫子昊無奈的搖搖頭,調笑道:“哪天我若是真為你沖冠一怒,想來第一個攔著的就是初初了?!?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
淺淺寫完了來著,忘記時間了_(:3」∠)_
☆、孰是孰非
果不其然,林錦程一回府,就立即把林雨嫣叫了過來。
自那日了空大師事敗,杜若便沒再同林雨嫣來往,林雨嫣久不出府,對莫家的事情并不多清楚,就是自個兒家的事也輪不到她來管,是以,此番林錦程叫她訓話,她也沒當回事,慢吞吞梳妝打扮了一番才領著丫鬟,晃晃悠悠的過去。
“你近來每日里都做些什么?”林雨嫣跟林初曉不同,這是林錦程捧在手心里長大的閨女兒,雖不似林雨澤那般溺愛,卻也真真是那掌上明珠。所以即便心里存了疑惑,他也還是愿意給林雨嫣機會,讓她解釋清楚。
“每日里不過做做女工,間或跟母親學著管家……”林雨嫣低眉順眼立在那,目光并不躲閃,說起話來有條不紊。
面色微沉,林錦程又問;“都見過些什么人?”
“女兒近日不曾出府,所見的不過是府中下人。”面上勾起抹柔順的淺笑,林雨嫣說的滴水不漏,林錦程卻越發冷了臉。
“近日咱們家名下的產業被人惡意打壓,此事雨嫣可有聽聞?”林錦程審視的盯著林雨嫣,不錯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林雨嫣怔了怔,抿了抿唇,試探的問道:“倒是不曾聽聞,父親這兩日奔波勞碌想來便是為的這事兒,可有何頭緒?是誰在針對咱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