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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傻丫頭,小姐我把她氣走了,你做什么不高興,難道是受虐體質(zhì),喜歡被她欺負(fù)不成。”
采薇臉頰紅了紅,“小姐說什么呢,采薇只是怕我們把李媽媽氣走了,老夫人會不高興。或者,老夫人會不會再派人過來?”
“那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唄。老話說得好,打狗還要看主人哩,你是我的人,哪能由得她欺負(fù)。”林初曉一手撐著下巴,百無聊賴。
采薇卻笑了笑,“其實(shí),多個老媽媽也挺好的,可以幫襯著小姐。日后,小姐嫁到將軍府,身邊有個厲害的老媽媽,想來行事會方便的多。”
“話雖如此,可她今日初來乍到便欺負(fù)你,其實(shí)也是給我下馬威,這種人,想來是欺軟怕硬的性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燈。”林初曉皺了皺眉,把心中的猜測告訴采薇。
☆、練習(xí)站姿
第二天一早,正房又來了人,說是林老夫人找她過去談話。
彼時林初曉尚未起床,采薇接到消息便來到林初曉的房間,欲幫她洗漱梳妝。
林初曉坐起身,扒拉著頭發(fā),臉上滿是好夢被打斷的郁悶,“還這么早,讓不讓人好好休息了。”
采薇不答話,只取了林初曉的衣物過來,默默地準(zhǔn)備好洗漱用品。
林初曉嘆口氣,由著采薇給她收拾。除了第一天的時候,她會搶著要自己弄,后來她都由著采薇打理。實(shí)在是,她不會穿這古代的衣服,看著簡單,其實(shí)復(fù)雜的很。
很快的采薇便給她收拾好了,今日穿的是一襲淡藍(lán)色的繡花長裙,淡掃蛾眉,朱唇微點(diǎn),頭發(fā)依舊松松挽著,只斜插了一根碧玉簪。
采薇把林初曉領(lǐng)到正房外的半月拱門處,便被人叫走了。
林初曉邁著小碎步來到正房,門開著,她也還是禮貌的先敲了敲門,得了應(yīng)允才進(jìn)屋。與昨日李媽媽面前做出的那番姿態(tài)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見過祖母。”林初曉盈盈俯了俯身,向林老夫人問安。
老夫人不喜不怒的點(diǎn)點(diǎn)頭,“初曉可知祖母今兒個叫你來,所為何事?”
林初曉走到林老夫人的身旁坐下,親昵的拉著林老夫人的一只手,狡黠的眨巴兩下眼睛。
“容孫女兒大膽猜測,是不是為了李媽媽的事兒?”說完林初曉又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
林老夫人推了推林初曉,臉上有些不虞。
林初曉依舊握著林老夫人的手心,撅著小嘴,聲音聽著委委屈屈的,“祖母都沒聽初曉解釋,就要生初曉的氣嗎?”
“那你倒是說說,為何白日里說的好好的,轉(zhuǎn)眼你便把李媽媽給我趕回來了。”林老夫人冷著臉,探究的看著林初曉,要她說出個子丑寅卯來。
林初曉低著頭,嗓音輕柔,帶著幾分失落,“昨日,自正房出去,我便同采薇說祖母憐惜我,指了個媽媽來照顧我,讓她要好好接待。”林初曉頓了頓,抬頭看一眼林老夫人。
老夫人努努嘴,示意她繼續(xù)說。
林初曉點(diǎn)點(diǎn)頭,語氣逐漸開始帶了些委屈,“李媽媽說她是您派來照顧我飲食起居的,還有教導(dǎo)我四藝女紅以及禮儀。這我都知道,也很感激祖母對我的愛憐,可是她卻要趕走采薇,還處處苛責(zé)采薇,孫女兒身邊就只采薇一個知冷暖的,她卻……”說著便自腰間掏出帕子擦眼睛,哀哀哭泣。
林老夫人皺了皺眉,渾濁的眸子深邃而沉寂,沒有像昨日那般,林初曉哀哀哭泣她便溫言安慰,而是由著她自怨自憐。
林初曉怎么著也還是有些眼力見的,見林老夫人今日不配合,她便也乖巧的漸漸收了聲兒。鼻頭微微有些泛紅,撲閃著水靈靈的大眼睛,盯著林老夫人,聽候她的發(fā)落。
林老夫人先是端起一旁的杯盞,輕輕抿了口茶水,而后才緩緩道:“那初曉的意思,是不是嫌祖母多事,不該派了人過去。”
即便林初曉心里確實(shí)有這想法,但此刻她是如何也不會承認(rèn)的。臉色白了白,趕忙擺擺手,“祖母說的哪里話,孫女兒打心眼兒里感激祖母的憐惜,只是昨日……孫女兒身邊就采薇一個……孫女兒……孫女兒也是一時情急,所以才會同李媽媽起了誤會……”
“那便把李媽媽換下如何,我這兒還有張媽媽,蘇媽媽……這次,我任你自個兒挑一個合心意的。”林老夫人一手端著杯盞,一手執(zhí)杯蓋把杯子里的熱氣撇了撇。
林初曉眼珠子滴溜著轉(zhuǎn)了轉(zhuǎn),隨即揚(yáng)起一抹笑顏,厚著臉皮拉扯林老夫人的衣袖,“不用換了,李媽媽是祖母挑的,想來本就是極好的了。昨日是孫女兒沒拎的清,沒同李媽媽好好說,反而……做出了那令祖母傷心的事兒來。”
聞言,林老夫人滿意的點(diǎn)點(diǎn)頭,嘴角微微勾起,“李媽媽是祖母身邊的老人了,平日里是有些脾氣,待下也嚴(yán)苛。有她在你身邊護(hù)著,你去了將軍府才不會吃虧。”
林初曉則暗自深吸口氣,心道,原來“容嬤嬤”是林老夫人面前的紅人,難怪那么囂張。經(jīng)過昨天的事兒,兩人的梁子算是結(jié)下了,也不知她會不會給自己小鞋穿。但是,即便重來一次,她也會做出同樣的選擇,誰讓她一來就欺負(fù)采薇!
罷了,開始那句話,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想來她便是整自己,也不能太過分了。自己怎么著也還是她主子的“親孫女兒”呢。
“昨日,是孫女兒做錯了,讓祖母心寒了。往后孫女兒一定會好好待李媽媽,孫女兒和采薇情同姐妹,李媽媽伺候了祖母這許多年,想來也是感情深厚,祖母忍痛割愛,孫女兒卻不知惜福,實(shí)在是罪過。”林初曉拉著林老夫人的袖子,繃著臉,目光專注,深刻懺悔,就差沒寫檢討書了。
林老夫人被她這小模樣兒給逗笑了,放下杯盞,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你呀……”
見林老夫人高興了,林初曉又開始厚著臉皮撒嬌,“祖母,孫女兒稍后便去給李媽媽道歉,請她回我的小院。您同孫女兒一起去好不好,幫孫女兒說說好話。昨日……昨日……”
“昨日怎么了,你怎么不往下說了?”林老夫人笑看著臉頰微微泛紅的林初曉,打趣道:“我卻是從不知初曉還有如此蠻橫撒潑的一面,若不是深知李媽媽的性子,任誰同我說了,我也是不信的。”
林初曉滴溜著眼珠子,嬌嗔一句,“祖母……”
“這次把李媽媽帶回去了,可不許再趕她,即便嚴(yán)苛了些,也是為你好。不然,日后受了委屈可就不要來找我了。”林老夫人收起笑意,板著臉,語重心長的同林初曉道。
林初曉默默的點(diǎn)點(diǎn)頭。
林初曉親自去請,本就是給足了李媽媽面子了,加之還有林老夫人陪同,遂李媽媽算是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回了林初曉的小院。
再說林老夫人交代了,讓她好好把林初曉改造一番,若是林初曉這再出幺蛾子,就直接告訴她,李媽媽像是得了尚方寶劍,更是囂張的很。
這不,一回院子,便說林初曉走姿不優(yōu)雅端莊,讓林初曉頭頂水碗先練習(xí)站姿,而后練習(xí)走姿。
林初曉哪里肯乖乖聽話,可她一頂嘴,那邊李媽媽就一副要拍拍屁股走人的模樣,有恃無恐的實(shí)在討人厭。
還好如今還沒到夏天,日頭并不多曬,可太陽底下站久了,特別是頂著個水碗站久了,林初曉的額頭也早早地布滿了細(xì)汗。
她也是個倔脾氣,到了如今這地步,她還偏就要做給李媽媽看看,沒有什么事兒是能難倒她林初曉的,不就是頂碗水么!任細(xì)細(xì)密密的汗水匯集成豆大的汗珠,順著額角流到眼睛里她也一動不動的,繃著臉一聲不吭。
時間過得很快,漸漸的便要晌午了,林初曉也已經(jīng)可以頂著七分滿的水碗站的很端正了。一旁的李媽媽卻依舊只捏著帕子默默的守著林初曉,臉上不悲不喜,不怒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