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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會答應(yīng)等孟妹妹三年?就算裴公子待孟妹妹情深義重,但他過不了裴尚書及夫人那一關(guān)吧?”
唐煜聳了聳肩:“裴夫人比安陽姑母好對付多了,阿修自己就能搞定。裴尚書那里也有法子說服。女子父族是一方面,自身能入貴人的眼也是值得稱道的地方,皇后、親王妃和公主,分量足夠了。”
親王妃指的是她,公主當然是唐煙,薛瑯撫摸著胸口道:“是要我和十妹保媒,母后指婚嗎?父皇會不會不喜我們這么興師動眾?”
“父皇當時沒將定國公府打入塵埃,事后就不會翻舊賬,而且不過一介女流的婚事而已。指婚倒不必,母后將裴夫人傳到宮里暗示兩句就行。父皇最近要把我派到戶部去,我順路跟裴尚書說道說道。”
“如此甚好。”薛瑯拍掌笑道,“我替孟妹妹先行謝過夫君了。”
“我是看阿修成日要死要活的,所以幫他這么一次。”唐煜嘴上謙虛著,心里卻道孟淑和是該好好謝謝我。裴修表明心意慘遭拒絕后,他本來是不想再管孟淑和的破事的。
無所謂了,誰叫阿修是真喜歡她呢,而且前世我行事亦有錯處,就當補償她了。唐煜安慰自己說。
夫妻二人分頭行動起來,薛瑯能躺在床上指使人去做,唐煜就得親自出去跑腿了。
…………
慶元帝為齊王嫡長子賜名的旨意下達后,東宮女眷們的態(tài)度不免有些微妙。
太子妃所居的麗景殿中,唐烽的妾室左右分排而坐,開始每日定點的磨牙時光,又稱給主母請安。
“齊王世子果真是好福氣呢,才一落地便得了賜名,足見陛下的愛重。”上一段含沙射影剛結(jié)束,沉默中有人起了這么個話頭。
東宮兩位皇孫的生母,黃良媛和錢承徽的臉都黑了,她倆的兒子沒有哪個得到了相同的待遇。錢承徽的兒子是滿月禮上得的賜名,黃良媛的更離譜——都是周歲后了。她們卻不知此次慶元帝是提前給未來的皇孫們起好了一頁紙的名字,因此唐煜的兒子才那么快就有了大名。
又有人輕笑道:“陛下和娘娘的賞賜也豐厚。”這位大秋天的手里還拿著把素絹團扇遮臉,說話頗有幾分陰陽怪氣。”
莊嫣面上不顯,內(nèi)心卻快被妾室間的言語交鋒給捅成篩子了。她生的小郡主連得祖父賜名的待遇都沒有,大名最后是太子給取的。賞賜則只有何皇后的那一份,份例與后來的庶出皇孫相同,絲毫沒有體現(xiàn)出太子妃所出的尊貴來。
“到底是王妃嫡出的子嗣,聽人說齊王妃未出閣前就很得皇后娘娘的喜歡,常召她去昭陽宮說話。”下一位給莊嫣補了最后一刀。
莊嫣眼簾低垂,嘴中滿是苦澀,有些怨恨起薛瑯這位統(tǒng)共未曾見過幾面的妯娌來。都是皇家的兒媳婦,都是世家女,為何她的命就那樣好,嫁進來才一年就得了嫡長子,夫君待她愛如珍寶,據(jù)說齊王府到現(xiàn)在都沒有一位妾室分她的寵。
心里泛著酸意,莊嫣就沒留神底下眾位妹妹說話越來越過分,再制止時已是晚了。
若說這宮里誰是最關(guān)注東宮情況的,九五至尊都得排在他老婆后面。昭陽宮中,唐煜立身于母親身前為好友慷慨陳詞,攛掇她當一回媒婆。何皇后則坐在上頭想著自己安插在長子宮中的眼線回報的消息,烽兒的妻妾敢這么編排親王府里的事情,會不會是受烽兒平日流露出來的態(tài)度的影響?還有太子妃兄長進的讒言,烽兒究竟聽沒聽進去?
唐煜見狀,悄悄放低了講話的聲音。殿內(nèi)歸于靜寂,何皇后回過神來,笑道:“怎么不說了?真不知道你從哪里聽到這些歪話。”
“母后可是遇上煩心事了。”唐煜笑嘻嘻地說,“您先別說,讓我猜猜,是妹妹又要鬧著嫁給鎮(zhèn)國公了?”
唐煜不說還好,一說何皇后頭就開始頭疼了:“你妹妹不知被灌得什么**藥,唉,愁死我了。”
“母后,要不您就依了她吧,我看鎮(zhèn)國公人還可以。”唐煜說,他對鄭溫茂這個妹夫的觀感尚可。依他之見,唐煙上輩子的日子過得其實不錯,有兒子傍身,不缺尊榮,夫君也敬重她,納的妾室沒有哪個敢誕下子嗣的。至于說夫妻分居,指不定是唐煙先膩了鄭溫茂呢,他的姐妹們膽子個個大得嚇人。
何皇后柳眉倒豎:“鎮(zhèn)國公家的底細不是煜兒你先查出來的嗎,怎么如今反勸我依了你妹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