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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不跟我一起走?”
唐煜笑了笑:“我再聽兩首曲子——你這是什么表情?大白天的,除了聽曲我還能做什么?”
“白日宣淫也不是沒可能啊。”出了雅間,裴修小聲嘀咕說。因樓子里太靜,下樓梯時歌妓唱的曲子一個勁兒地往他耳朵里鉆。
“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曉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②
裴修放慢了腳步,無聲地嘆了口氣。情之一事哪有那么容易放下。
雅間內,黃密快走兩步,附到唐煜耳邊說:“王爺,鎮國公到了。”
“知道了,去請他過來吧。”唐煜點了點頭,指著桌面說,“把唱曲的打發走,再叫人重新備一桌菜。”
鄭溫茂是改換裝扮一個人過來的,聽說有人指名道姓來請,驚得臉都白了。到了雅間見到好整以暇坐著的齊王,更是嚇飛三魂,走失七魄。
唐煜起身給鄭溫茂斟了一杯酒:“國公爺,請坐。本王有個朋友,性子有些放曠,是煙花之地的常客,前段時日無意間打聽到一樁陳年舊事——嘿,我不常來這種地方,別的先不說,樓子里廚子做菜的水平真不賴,這道魚羊鮮做得就比御廚還要好……。
鄭溫茂閉上眼睛復又睜開,終是將那句“我是來尋堂兄的”給咽了回去:“王爺,您有話就請直說吧。”
唐煜往嘴里扔了顆剝好的榛子瓤:“本來這算鎮國公的家事,我不該多嘴的。誰教本王那不爭氣的妹妹最近在選駙馬呢,還死心眼地看上了個人……我聽人說鎮國公的生母不是先頭故去的世子夫人,頓時嚇了一跳,今個沒別的意思,就是找國公爺來問問。”
鄭溫茂攥緊了手中的細瓷酒杯,緩緩吐出一口氣:“您都知道了?此事說來話長……”
…………
又一日,昭陽殿內。何皇后的眉梢眼角滿是怒氣,飛快地撥弄手中的一串白檀木念珠:“還是煜兒你機警,要不你妹妹就要跳火坑了。呵,鎮國公府的膽子可真大啊,居然敢讓老鴇做公主的婆婆。”
唐煜嘆了口氣說:“母后,此事聽著怪惡心人的,但也不能全怪在鎮國公頭上,畢竟是上一輩人做出來的事情。”
給唐煜設計園子的張九和與鎮國公鄭溫茂的堂兄鄭溫容結過仇,成日盯著他想抓點把柄,結果從與鄭溫容相熟的□□中聽到了一樁他酒后吐露出的陰私事。據說當年鎮國公世子夫人的兒子才落地就夭折了,世子夫人又被太醫斷言不能再生,鎮國公世子就將風塵女子出身的外室所生的兒子抱回來養在元配膝下。原本事情就此了結,誰知若干年后鎮國公府的長輩接連去世,這位按理來說早被處置了的外室返回洛京,盤下了一間青樓重操舊業——唐煜日前去的那家便是她的產業。而且她還不是一個人回來的,身邊帶了個七八歲的兒子,算算年紀絕對不是去了的鎮國公世子的種。因為有這個兒子在,鄭溫茂幾度想接生母回去奉養皆以失敗告終。
以上是張九和與鄭溫茂兩人說法結合的版本,此等丑事擱在哪一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