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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原來是五哥。”唐煌的眼神清明了點,
他右手舉著個鏨花銀酒壺,
也不用酒杯,
直接對著壺嘴大口大口地喝,
飛濺而出的酒液沾濕了前襟,形容好不狼狽,“我沒事。”
唐煜嘆息一聲,
揮手吩咐跟著自己的宮人:“既然無事,那就請七弟去我的寢宮小坐吧。”
“我不去。”唐煌試圖反抗,可他一個手腳無力的醉漢,如何能敵得過許多人,終究是像年節待宰的豬羊一樣被人束縛住四肢,抬著走了。
回去的路上恰好撞見找唐煌快找瘋了的端福宮諸人。
“齊王殿下,您這是要帶七皇子去哪里?”韓姑姑半扶著膝蓋,氣喘吁吁地說。
唐煜道:“我們兄弟說說話而已,稍候我就將七弟送回端福宮,保證一根頭發都不少。”
韓姑姑說又說不過,攔又不敢攔,只能目瞪口呆地目送一群人遠去。
“姑姑,我們如今該做什么,去告訴皇后娘娘嗎?”小宮女哆嗦著身子問。
韓姑姑回身戳了小宮女額頭一下,沒好氣地說:“真有你的,去跟皇后娘娘告齊王殿下的狀?還不快跟我去端敬宮外頭守著。”
端敬宮中,唐煌喝完滾燙的姜湯,服過酸苦的解酒湯,又被人半拉半拽地洗完熱水澡,好不容易逃離宮人擺布,頭腦清醒了不少。從凈室出來,迎接他的是一桌、一壺、兩個玉杯、三五碟精細果品,以及坐在旁邊含笑看著他的兄長。
唐煌一言不發地走過去坐下,拿起玉杯就往喉嚨里灌:“咳咳,這是什么玩意?!”
“果子露,我從……嗯,十妹那里討來個新方子做的,你喝著可還入口?”唐煜在說到方子來源的時候可疑地停頓了下。
“太甜了吧,這是添了多少蜂蜜。多大人了,還喝這個。”唐煜嫌棄地一撇嘴。
“與年紀有何關系?至少我長了這么大,從未一個人跑到冷地里借酒澆愁過,還邊喝邊哭。”唐煜不緊不慢地說。
唐煌雙目泛紅:“五哥,你哪只眼睛瞧見我哭了?”
“看你那可憐樣,我覺得還不如哭一場呢。”唐煜夾了一筷子雪梨切片,配以鮮橙鹽醬制成的橙玉生送入口中。
唐煌沉默地將玲瓏透雕玉杯中甜到發膩的果子露喝完,并不接話。
唐煜再次試探說:“我瞧這些日子跟在你身邊的人,有好些個眼生的?”
唐煌放下杯子:“五哥,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吧。”
懂不懂什么叫做循序漸進的藝術啊,唐煜心里暗罵一聲,話里卻打蛇順桿上:“我是看你身邊的銀燭有些日子不見了,她是病了嗎?”
唐煌淡淡道:“母后下令處置了她。”他身邊少的何止一個銀燭,因為她最后幾句要命話,一向與她走得近的銀屏也被人從他身邊逐走,天知道被打發到哪個犄角旮旯做粗活去了。他既怨銀燭多嘴,帶累無關旁人,又恨自己無能,沒能從母后手里保住他們的孩子。心中愁緒無以排解,唐煌只得找個沒人的地方大醉一場。
唐煜心中早有預料,但聽了唐煌直白的言語仍是驚訝了一瞬:“她尚算懂禮,又是自幼跟著你的,怎么就沖撞到母后了?”
唐煌悶聲道:“我要是知道,早保住她了。母后處置起人來頗有名將之風,真可謂是兵貴神速。”天知道向來對他寵愛有加的母后為何此次如此狠心,一次賜落胎藥,一次賜死,皆是雷厲風行,打了唐煌個措手不及,讓他連求情的機會都沒有。
唐煜安慰了他兩句,唐煌就嚷嚷著要回去。臨走前,唐煌輕聲對唐煜說:“五哥,若是你想讓流朱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