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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幾位皇子連正妃都沒定下來。
京城沸騰了。
除了最頂級的人家不舍得將女兒送到天之驕女身邊伏低做小,中等人家里心動的不在少數(shù),縱使不能嫁入皇家,能在貴人們面前露個臉也行啊,將來說親的時候能多幾分體面。禮部最終呈上了厚厚一摞名冊,何皇后險些挑花了眼。
慶元帝倒是跟底下人想到一塊去了:“禮部的名冊你好好看看,兒子們一天天大了,果有好的,可以留給他們。先給太子挑個良媛吧,一個太子妃病著,一個承徽有孕,東宮都沒個服侍的人了,不像樣。”
“是。”何皇后柔順地應(yīng)道,即使心里不贊同,在明面上她是永遠不會駁回慶元帝的話的,此乃她的持身之道。
慶元帝走后,何皇后把冊子放下,命人將太子唐烽請來。
“給母后請安。”太子唐烽面有疲色,聲音亦有些沙啞。
“坐,咱們母子說說話。”何皇后嘆了口氣,“陛下方才跟我說,要再給你挑一個良媛。先頭選太子妃的時候陛下和我沒問過你,現(xiàn)在到了挑側(cè)室的時候,我想了想,還是按照你的意思來吧,跟母后講講,你喜歡什么樣子的姑娘?”
唐烽再未想到何皇后急急忙忙地將他喚到昭陽宮里來是為了同他商量納妾的事情。他摸了摸鼻子,略顯尷尬地道:“全憑母親做主。”
何皇后淡淡地說:“這我倒不懂了,我做主給你挑的人你不喜歡,眼下又讓我來挑。怎么,我再挑一個人回來同你吵架不成?我挑的竟不是兒媳婦,而是你的出氣筒。”
唐烽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母后這話,兒臣實在當不起。”
何皇后應(yīng)付了皇帝夫君半日,已是精疲力竭,面前又是親生兒子,說話就少了許多顧忌:“你和錢氏那些烏七八糟的事情,我都聽東宮的人說了,我也懶得管。就說你和太子妃的事情吧,她是不該挺著個肚子去找錢氏的麻煩,但你當眾給她沒臉,卻是你的不對。年輕夫妻,磕磕絆絆是常事,總要有個人退讓一步,她都退了那么多次,唯有這次沒轉(zhuǎn)過彎來,你就不能退一次?她是要生的人了,你就不怕一尸兩命嗎?萬幸她生產(chǎn)的時候沒出什么岔子,否則有你悔的呢。”
唐烽低頭聽訓,一聲不吭。
何皇后又道:“良媛的事暫且放著,先說那個錢承徽。你的眼光真夠毒辣的,東宮那么多人,非要寵愛一個最不省心的。等她孩子出生,如果是男孩,就讓太子妃抱過去養(yǎng)吧,不許她插手。”
唐烽猛地抬頭:“把孩子交給太子妃?誰知道孩子能不能活到滿月呢!”
何皇后皺著眉頭說:“這話從何說來。你媳婦是個識理的,斷做不出來這種事。”
唐烽越說越氣:“母親,我不是個傻的,若是她真有太子妃的氣度,我何至于對她如此?明面上她是找不出什么錯,一切按照規(guī)矩辦事,暗地里的手段一套一套的,我身邊的菡萏,母親可還記得?去年秋獵我沒將她帶去南苑,回來人就不明不白地沒了。”
“那丫頭明明是病死的。”
“如果不是莊氏執(zhí)意說她只是個宮女,不夠資格請御醫(yī)看診,又非要將病中的菡萏挪到東宮外,菡萏怎么會死。”唐烽真是急了。
何皇后扶著額頭說:“你就為了個宮女同太子妃置氣?妻者,齊也,就算你不在乎這個,莊家你總得顧忌幾分吧?莊氏的父親可是你父皇的尚書右仆射!”
“難道就因為她是莊家女,我就要把她供起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