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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你先說……”
“世子,世子!”遠(yuǎn)遠(yuǎn)傳來的喊聲打斷了假惺惺客氣著的一對表兄弟,崔孝翊驚呼道:“忠伯,你怎么找來了?”
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伯跑來,身后跟著一溜小廝,從衣裳打扮看是管家一類的人物,正是崔孝翊父親博遠(yuǎn)侯的心腹下人。
“可算找到世子了,侯爺有急事找您。”
“父親找我?我這就同你回去。”崔孝翊疾走兩步,忽地想起落在后面的唐煜,不由有些為難。若非有極要緊的事情,父親是不會派人來喚他的,可要是留唐煜一人在這里,他畢竟是皇子之尊……
唐煜緊了緊身上裹著的白狐裘,善解人意地道:“表哥不用擔(dān)心我,有這么多侍衛(wèi)跟著呢,我自己去醉仙樓就行。”出宮前,慶元帝給兒子們指派了足夠多的侍衛(wèi)以保障安全。
“實在慚愧。”崔孝翊低聲說,“劉管家,好生服侍著表少爺。”
崔孝翊一去,唐煜整個人舒暢了不少。
侍衛(wèi)牽著唐煜先前騎著的那匹溫順的棗紅色母馬問道:“五公子,您是騎馬還是坐車?”
“走著去吧,我疏散疏散腿腳。”唐煜慢悠悠地沿著洛水而行,能管著他的人都跑了,他當(dāng)然要好生樂一樂。
洛水如同一條玉帶,在京城里蜿蜒流過。嚴(yán)冬時節(jié)兩岸草木凋零,有心思巧妙的商販用紙絹糊成花草形狀的燈籠掛在河岸附近的樹梢上以招攬生意。唐煜隨著性子走走停停,不時駐足賞景。安陽長公主等人不在,其余人以唐煜馬首是瞻,他打著孝敬父皇母后的名義饒有興致地從攤子上挑了一堆玩意。扮成小廝的姜德善跟在唐煜后面付賬兼拿東西,從開始的單手提著,到雙手拎著,直至兩只手抱著都捧不住了,只能將東西移交給侍衛(wèi)。
公主府的劉管家上了年紀(jì),跟著隊伍走頗為吃力,他氣喘吁吁地說:“五公子,醉仙樓在另一頭,咱們走這條路是繞遠(yuǎn)了。”
“急什么,七弟鬼精鬼精的,沒那么好逮住。反正去醉仙樓也是干等著,我逛逛又礙著什么事了?”唐煜隨手從旁邊的攤子上撿起一個青面獠牙的惡鬼面具給姜德善帶上,又挑了一個猴臉的面具套到劉管家頭上。
作弄完人,唐煜又去猜燈謎贏花燈了。猴臉面具之下的劉管家是滿臉的苦笑,長公主真是看走了眼,這位五皇子也是個難纏的主啊。
上元佳節(jié),閨中少女衣多尚白,放眼望去,一片雪海。五六位年輕女郎嬉笑著攜手路過,滿頭珠翠晃動。一位身著白綾襖碧羅裙的姑娘轉(zhuǎn)身瞧見了唐煜,竟看得呆住了。
月光之下,俊秀的少年郎裹著白狐裘,頭上并未戴冠,隨意地扎著一根烏木簪子,目似點漆,唇若涂丹,專注地凝視著懸在高處花燈上的燈謎,竟如月下謫仙人一般。
碧裙姑娘回過神來后與同伴們咬了幾句耳朵,隨即解下腰間系著的玲瓏香囊,越過重重人頭精準(zhǔn)地擲入唐煜懷里。
唐煜用右手撿起砸到他身上的物什,茫然地望向“罪魁禍?zhǔn)住保娝@幅表現(xiàn),少女們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原來是只呆頭鵝。”有人取笑道。
碧裙姑娘原本要與唐煜說幾句話,卻被同伴的哄笑聲刺激到了,她臉泛緋色,一陣風(fēng)般跑個沒影,同伴們笑鬧著追在她后面。
唐煜驀地想起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