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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可還以為他會先發火,畢竟兩人之前還在冷戰。
她遲疑不定的心情,在被他緊緊抱住后,倏地散開了。
“小池。”她回抱住洛華池,伸手摸他的發頂。洛華池比她高出許多,這個姿勢并不太方便,不過她任他這么抱著,“對不起,讓你找了這么久。”
“可兒,可兒……”洛華池似是魘住了,什么都聽不進去,環著她的手臂越收越緊,“不要走……”
“好了,我沒有走,只是迷路了。”景可被他抱得不舒服了,試圖推開他。
洛華池卻不肯輕易放開她,他把頭埋在她發間,呼吸越來越重。
想起昨晚他獨自在房間等她,從最開始的生氣,到不安,再到焦急、痛苦……
半夜,他在黑暗的森林中一遍遍喊著她的名字時,一個可怕的想法忽然出現在他的腦海。
……如果,可兒離開他了,他要怎么辦?
這種可能性太過恐怖,他不愿去多想,但不知為何,這個想法一直環繞在他的腦海中,久久不肯散去。
“不要、不行……”他喃喃著,箍著景可的手臂愈發用力,整個人像是要埋進她身體里一般。
景可被他黏得后退兩步,重心不穩,摔在草地上。
洛華池壓在她身上,埋頭在她脖頸處碎碎念著“不行”之類的話,景可聽不太清,她有種不好的預感。
癡傻后的洛華池,也會犯病嗎?
還沒等她想明白,唇上忽然傳來濕軟的觸感。
他壓在她身上,撬開她的牙關輾轉深入,舌頭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唔唔唔……!”景可不喜歡這么黏膩的深吻,她試圖躲開他滑而涼的舌尖,頭往一側偏去。
洛華池卻追著她的動作,舌尖掃過她敏感的上顎,一路往下,慢慢地抵上靠近喉頭的位置,在那處軟肉附近舔舐。
景可癱在草地上渾身發抖,不管是云雨或是親吻,只要是洛華池主導的,他就像吃不飽一樣永遠沒有節制。
她實在是受不了了,一把推開他,用袖口擦拭著唇角。
洛華池撐在她身上,維持著被推開的姿勢,身軀輕輕地顫抖著。
“……你到底怎么了?”景可稍微緩了過來。
洛華池不說話,但有水珠滴在她臉上和衣服上,暈開一小塊深色的痕跡。
景可撥開他臉旁垂落的長發,這才發現他滿臉都是淚水。
“怎么哭了……”景可用拇指抹去他眼下的淚痕,擦過眼角時,一滴淚珠順著她的手指滑下來。
“可兒……”洛華池抓住她的手,“不要丟下我。我不會再生氣了,不會再不理你了……”
以他現在孩童的心智,想不到景可為什么一個人走進了無邊無際的森林,一直不回來。
在無盡的恐慌中,他只能想到一個原因——這幾天他生氣可兒對自己態度不好,開始和她冷戰,所以她就真的丟下他,一個人走了。
像是在懲罰他一樣。
因為景可最近對自己有點冷淡,所以他想要用冷戰讓她知道自己生氣了。但是她真的不聲不響地離開之后,他最后悔的就是和她冷戰。
他根本,沒有能拿捏她的手段……
除了之前下過的那味藥,給她用相沖的毒,能讓她散盡武功。
但是,如果真的讓可兒武功盡失,她一定不會原諒自己的。
而且,如果只是沒了武功,她還有手有腿,只要能走,就還是有丟下他的可能。
除非,把手和腳也都砍掉……
洛華池想入非非,眸色越來越深,眼中的情緒被垂下的黑發掩去了一部分。
景可看著低著頭的男人,他眼底的紅血絲比平時要多,美艷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憔悴,看得出來,他昨晚不眠不休地在森林中找她,吃了不少苦。
她摸了摸他的臉頰,摸得一手濕漉漉的淚:“好了,都說了是迷路了回不去,下次不會了。”
午后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被分割成幾塊的金黃色光慢慢地爬到房間內的床頭。
床上的腦袋動了動,蜷起了身體。隨后,他抓著被子,猛地坐了起來。
洛華池呼吸急促,看著空蕩蕩的另一側床邊:“可兒……”
“怎么了?又做噩夢了?”坐在窗邊的景可立即起身,來不及放下手中的書,直接走到床邊。
洛華池昨晚一晚沒睡,好不容易從森林里回來,現在補覺應該睡得很沉才對。
“沒有做噩夢。”洛華池直勾勾地看著她走近,“可兒,你陪著我睡,好不好?”
“我還有事要做呢。”景可在他身邊坐下。
洛華池的視線落在她手中書的封皮上,這書很眼熟,是草藥相關的,他偶爾會想起來幾個藥方,怕忘記,就寫在里面。
可惜想起來的藥方里,沒有噬心解藥的。
景可看這個做什么?
“可兒,你對草藥感興趣?”
“還、還好吧。”景可把書往后藏了藏,放在一邊,“我過來陪你了,你不是要睡覺嗎?”
被她這么一打岔,洛華池也并未再去細想什么。
他抱著她的腰,頭埋在她發頂,鼻尖全是熟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