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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里一開始是斷壁殘垣和滂沱的大雨，他在原地站了一會，5歲的他自己從面前跑了過去。他伸手攔了一下，手從5歲的他自己身上穿了過去。

奇犽似有所感。

他跟了上去，周遭的一切環境突然變得極為熟悉。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芙洛拉的那一天。

他跟著5歲的自己找到那棟廢棄的建筑，比5歲的自己更快一步爬上了頂樓。

還是那個握著刀子的犯人，還是一地的血泊和唯一的一個幸存者。

奇犽瞳孔放大。

“芙洛……”

倒在血泊里的人長著他最熟悉的那張臉，女孩子柔軟的粉色長發凌亂地鋪散在地上，白皙光潔的臉被鮮紅的血跡弄臟，永遠明亮璀璨的紅眼睛失去了光澤。

他伸手時感覺自己在發抖，指尖感受不到一點鼻息，身體冷到骨血里。

建筑外雷聲大噪，磅礴的夜雨下個沒完。

一道驚雷劃過天邊，照亮了他自己失神的面容。

他不知道在什么時候改變了自己手骨的結構，指甲尖端閃過尖銳的寒光。

全部殺掉。

把所有都抹殺掉。

“奇犽？”

誰在叫他？

“奇犽！”

是小杰的聲音。

是哦，小杰和她的關系那么好，一定也是來幫她報仇的。

“芙洛拉……”他囈語。

“奇犽！醒醒！”

他恍然睜眼，晨曦尚且溫柔的日光在天邊劃過深藍和淺橘的分界線，夢里那雙失去神采的眼睛正寫滿了憂心。

依然明亮地在注視著他。

奇犽忍不住閉眼。他單手捂住額頭，夢里的畫面一閃而過，挽留的話沖到了嘴邊。

[奇犽，做噩夢了嗎？]

“啊。”奇犽不欲多說，他深深地看了芙洛拉兩眼，最終還是沒有把嘴邊的話宣之于口。

女孩子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噩夢，只想著要安慰他，表情柔軟溫暖。

[夢都是假的，奇犽做了噩夢，現實一定會發生好事的！]

不止是芙洛拉，就連小杰也是一臉擔心地看著他。

奇犽很想扯出一個笑說他沒事，是他們太大驚小怪了，但他發現自己無能為力。原來人真的不是想笑就能笑的。

[不過……]

女孩子突然用平板擋住了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眼睛閃閃發光。

[奇犽你在夢里叫我芙蘿了哎！這還是第一次！我好開心！]

“……有嗎？”

[有！！我聽得超清楚！！]芙洛拉深怕他不認，一連寫好幾遍：[芙蘿芙蘿芙蘿，以后奇犽也要這么叫我！]

“為什么啊！”奇犽被她這大驚小怪的樣子弄得有點不好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