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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姿，又說：“葉易偉的事，跟家里說過了嗎？”

“……”

“！”

陳珂一愣，葉易偉一驚。

“媽！”葉易偉還是叫出來聲。

方蘊卻沒理他，目光還是停在陳珂臉上，臉上也沒什么特別的情緒。

陳珂沒想到方蘊前一秒還在嘮家常，后一秒突然就直接問了這么直接的問題，不由自主地瞥了葉易偉一眼，然后才回答方蘊：“還沒有，不過會說的。”

方蘊沒做任何評價，接著又說另一件事：“早兩年你媽媽退回過葉易偉給你的一封信，你知道吧？”

“知道。”陳珂又瞥了葉易偉一眼，心想還好逼著這家伙老實交代了。

“你媽媽當時的說法是信是你自己要退的，讓葉易偉死了這條心。”方蘊又說，“這你也知道嗎？”

葉易偉和陳珂均是一驚，對望了一眼，然后說：“我爸（葉叔叔）不是這么說的啊？”

葉易偉坐直了些又補充說：“我爸當時就跟我說陳珂不在家了，信被他爸媽退回來了，然后……然后就說讓我呆兩年……”

“讓你待兩年，不聯系陳珂，出來之后不管你怎么樣都不管你了是不是？”方蘊掃了他一眼，然后目光又回到陳珂身上，說：“那是他爸爸舍不得他兒子，使緩兵之計呢。”

“那……那我爸他之后也沒守諾啊！他還是管了啊！”葉易偉又追著說，“他到現在還在管呢！”

方蘊卻不理他了，站起身來，理了理自己身前的圍巾，又說：“話我就說到這了，知道的不知道的你們都知道了，你們自己掂量吧，該怎么做，該怎么跟父母溝通，都是你們自己的事。”

“那阿姨……至少、至少您是同意了嗎？”陳珂咬著嘴唇，全身繃得筆直。

方蘊又低下身子看葉易偉的腳去了，又左右翻了翻，葉易偉心疼陳珂心疼得不行，苦肉計也演不下去了，追著陳珂的問題問她：“我這腳就沒什么事，你別看了……你說話啊！”

方蘊直起身來，又說：“你們王隊副說你得住小一個禮拜呢，怎么叫沒什么事？”

“我不住！”葉易偉不耐煩了。

“你敢。”方蘊警告他，說：“傷了韌帶可大可小我跟你說！”

“媽媽！”葉易偉徹底急了。

方蘊轉身拿包，背對著他倆，又說：“我下去買點牛奶上來。”

“媽！”葉易偉就差掀了被子下去拽人了。

陳珂伸手把他攔在床上。

“干什么！”方蘊忽然也急了，扭頭沖他大喊了一聲。

葉易偉和陳珂都嚇了一跳。

方蘊很少有這么失態大喊大叫的時候，喊完一句先自己閉眼緩緩，然后才又說：“你們這些孩子，非要這樣逼自己父母嗎？”

“……阿姨我去買吧，您坐著歇一會。”陳珂轉臉瞪葉易偉，葉易偉皺著眉。

“我去買，我沒時間多待，一會就回去了。”方蘊又轉過身去，接著說：“本來想請個護工，既然你在……回頭你給他弄點豬腳湯瘦肉湯什么的喝一喝補點蛋白質，管著他點，別讓他亂動，要靜養。”

葉易偉還沒回過神來，陳珂卻一下聽明白了，手下握緊了葉易偉的胳膊，大聲應了一聲：“嗯！您放心！”

方蘊出了門，長呼了一口氣，伸手迅速抹了一下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