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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卓沒接那杯酒,不依不撓得又說:“你不認識我。”
“是,你是第一次來。”陳珂手上還忙著事,隨便點了點頭。
“沈越是我弟弟。”沈卓又說。
陳珂終于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眉毛挑了起來,做了個無奈的表情,又說:“啊?……他還真……”
沈越是他這里的熟客,也是為數不多清楚他性向的朋友之一,這哥們兒什么都好,唯獨一點不好——特別的八卦。前兩個月突然說起他一個留學的堂哥要結束國外的博士課程回國省親,他聽他媽說過那堂哥也是個彎的,心想,正好嘛!給陳珂湊一塊!
陳珂當時就覺得瞎胡鬧,沒答應,沒想到那小子直接讓人來了。
沈卓沒說話,臉上的表情也恢復了禮貌,一直帶著笑,喝了口酒。
陳珂心里思緒一轉,不好開口就說拒絕的話,畢竟人家沈卓本人一句話沒提這茬,也不能認定了人家就是抱著這心思來的,說不定也就是攀著沈越的面子來交個朋友,只能緩了緩,又禮貌地說:“你好你好,沈越人呢?”
“他不來,我自己的主意,今天沒事,出來轉一轉,順便過來看看。”沈卓說。
這話里的意思多少暗示著沈越給他提過陳珂,陳珂還是沒接,只說:“噢,怎么樣,酒還行嗎?”
沈卓不說話了,隨便點了點頭,一手捏著高腳杯的杯莖輕輕的晃,過了一會又把酒杯擱在桌面上,躊躇了片刻才又開口說:“我之前一直呆在英國,最近才剛回來,沈越最近在外地,你要是有空,給我做個向導,帶我四處去轉轉?”
這種近乎直白的邀約明擺著是有跟陳珂相處的意味在里頭了,不管這種相處的目的是什么,陳珂再不好避而不答,不過他也不扭捏,答應下來,開了個不大不小的玩笑說:“行啊,應該的,是該替沈越盡一盡地主之誼。”
那之后沈卓又來了幾回,他年紀比陳珂略長兩歲,本身是個頂優秀的人,在國外呆了近10個年頭,做化學方面的學術研究,現在回國頂著教授的頭銜,掛名在大學里做教育工作。實打實的一個文化人,對很多事情的見解獨到又新奇,對酒也有些研究,實實在在的夸過幾回陳珂的手藝,卻也沒見他有多殷勤刻意的舉動,陳珂很快就接受了這個新來的朋友。
再后來兩人就定下了今天的約,計劃一起吃個飯再去市區隨便轉一轉,要是順路可能還要去市展覽館里,看一看最近在辦的酒類器皿展。
沈卓早一步到了約好的餐廳門口,靠在他的車旁抽煙,他平常的打扮大都以居家休閑的風格為主,今天居然正兒八經的穿了一件做工考究的煙灰色大衣,平常掛在臉上的框架眼鏡也摘了,整個人的氣質陡然變得不太一樣。
陳珂遠遠的瞧見了先是一愣,繼而走近了打趣地說:“雖然是吃法國菜,你也不用穿這么正式吧?”
“免不了。”沈卓笑了笑,把手里的煙掐滅了,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里說“我下午要去開個學術會。”邊說邊推門進了餐廳。
兩人在桌旁坐定,沈卓聽了聽服務生的介紹,略微翻了翻菜單點了一道海鮮做前菜,主菜選了牛肉,陳珂不常來吃外國菜,就也跟著他點了份一模一樣的。
陳珂對紅酒的研究也相對較少,只粗略地知道法國菜講究吃白肉配白酒,吃紅肉配紅酒的規矩。后來沈卓讓他點酒,他翻開酒單掃了掃,果然大多數的酒他都也僅限于略微嘗過的地步,要真說出個所以來然還真有些難為他,最終還是略微詢問了沈卓的意見才定下了傳統的chardonnay做前菜配酒,后續的酒選了一瓶頂有名氣卻不常喝到的Pauilc。
待到身旁的服務生走開,陳珂總算松了一口氣說:“哎,可緊張死我了,虧得我還是做調酒這行的,對這紅酒門道的了解還不如你專業。”
“嗯……可不是嘛,要不人家說學無止境呢。”沈卓也不謙虛,笑著打趣說,“怎么樣?跟我混?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