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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間里換好了赤司的校服后,早川凜花左右看了一下,總算是松了口氣。她將衣服和褲子的袖口卷好挽高,又把領帶系整齊,總算是比之前那套已經被弄臟了的男子網球部運動服要好一些了。
早川凜花將臟了的運動服塞進制服包里,赤司眸光一暗,不動聲色地將跡部的外套也一并塞了進去,將自己的外套又重新披在她肩膀上。
早川凜花沒注意到赤司的小動作,只吶吶道:“謝謝你,赤司。”
“嗯……那怎么謝我?”赤司卻并沒有將這話題一語帶過,反而好整以暇地挑了下眉,笑吟吟地看向早川凜花。
本來還有三分謝意的,被赤司這么一說,反而是一分都沒了。見早川凜花的臉色冷了下來,赤司不以為忤,反而輕輕地笑了起來。
赤司的眼睛形狀偏細長,眼尾狹而翹,兩只瞳孔的顏色還不同,一旦他不茍言笑起來,那雙眼睛就仿佛結著一層薄冰,令人難以接近。而此時此刻,在他笑著時,房間里橘色的燈光淌下來,流進赤司一紅一金的異色雙眸里,那雙看上去總是顯得冷漠無情的眼睛,仿佛融化了浸漬蜜糖。
赤司將外套披在早川肩膀后,手輕輕地搭在了早川凜花的肩膀上,微微俯下身,他身上草木氣息的香味侵襲而來,令人幾乎難以阻擋,早川凜花不自在地動了下肩膀,卻被赤司扣得很緊。
兩人的距離不過幾厘米時,赤司停了下來,壓在早川凜花肩膀的手摁住她微聳的肩膀,與她對齊了視線,雙眸緊盯著早川凜花的雙眸,溫和道:“凜花,叫我征十郎。”
早川凜花后知后覺地紅了臉頰。
她想退,可是赤司扣得很緊,她想躲,可赤司的視線灼熱,不容她后退。
……只是叫個名字而已。他們已經認識這么久了,叫個名字什么的也無可厚非。
即便這么告訴自己,可早川凜花下唇被她咬出了個月牙形的痕跡,還是沒能叫出口。明明赤司也沒有靠的太近,比起之前的親頭發什么的,還沒有之前那么近的接觸舉動,只是兩人四目相對,他微微笑著,柔軟如果凍似的薄唇輕動,早川凜花就像渾身凍住了似的動彈不得。
一時間房間里安靜得像是一根針掉落都能聽見似的,早川凜花瞪著眼連眨都不敢眨一下,只能悄悄地咽了口口水。
“叩叩叩。”門口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打斷了兩人的對峙,見赤司微愣,早川凜花這才趕緊七手八腳地將赤司推開,猛地跳開,背對著他,面對著墻壁,捂著心臟亂跳的胸口,喘了好幾口氣。
可惜。
赤司低頭望了一眼自己空落落的手,這才沉下聲音,冷淡地問道:“什么事。”
赤司家是傳統的日式宅屋,他的臥房也是推拉門,房內無法上鎖,敲過門后女仆正準備進來,就聽見了赤司的聲音,頓時嚇了一跳,按在推拉門上的手也頓住了,頗有些拘謹道:“……少爺,需要打掃房間嗎?”
“不需要。”
“好的。”女仆低下頭,撤回手,很快離開了。
早川凜花已平復下呼吸,轉頭看向他的臥房門,眨了下眼——
“你……你房間不能鎖門嗎?”
赤司眸里的溫度漸漸冷了下來,并沒有回答早川凜花這個問題,剛剛還曖昧的氣氛頓時一掃而光。他收回看向推拉門的目光,轉頭看向早川凜花,道:“好了嗎?我送你回去。”
早川凜花愣愣地點了點頭。
赤司朝她伸出一只手,早川凜花不明所以地將手搭在了他手上,卻引來赤司的輕笑。
“包。”赤司唇角輕勾,抬起下巴點了點被早川凜花拎在手里的制服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