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十四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遲鈞天的法陣氣勢大盛,金色光華以她和溫回為中心,而無邊氣運正從溫回身上源源不斷涌向她自己。
遲鈞天在半年之前,帶走溫回,那時便在他身上布下陣法。溫回與陳微塵命格相合,若天道欲現(xiàn)世,必借他身體,那時啟動早已布下的氣運陣法,便可攫天地氣運為己用,取天道而代之。
葉九琊想起他初見遲鈞天時,她在歸墟石洞外鑿下的刻字,說是:
山高水闊,誰來此鑿開混沌
地遠天長,我亦欲粉碎乾坤
步步謀劃,時至今日,執(zhí)念果然即將成真。
然而葉九琊昔日因帝君之故,與她站在一方,今日卻不能了。
陳微塵想做之事,尚未完成,世間已無心魔道,亦不能再有天道。
九琊劍緩緩出鞘,漆黑劍身不見一絲光澤。
遲鈞天大笑。
“那姓陳的雖然處處阻撓我,卻終究做了件好事,”她看著葉九琊,道:“葉九琊,你如今可不再是無情道三重天的境界了——怕是連初入仙門的弟子都不如了吧!”
“你既不知劍,亦不知我,”葉九琊語氣淡淡,“不該口出狂言。”
遲鈞天回以一笑:“我確實不知劍,卻也不必親自出手對付你?!?
此時此刻,只聽外面一聲驚惶至極的大叫:“天門破了——”
夜空烏云滾滾,雷霆炸響。
天道氣運瀕臨抽干,琉璃大殿上,長生燭熄滅,一應擺設俱失去光澤,整座浮天宮歸于黯淡,而那靠著天道氣運維持的萬丈迷津也漸漸散去,只留下淡淡的痕跡。
原本山門處駐守的百余人得以一路順利飛掠上山。
他們看著殿中情景,一時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而身后千百心魔滾滾呼嘯而來,如同黑云壓城。
此情此景,儼然是滅頂之災,無一人可幸免,縱然是這些常年清心養(yǎng)氣的修仙人,此時也只如最尋常的凡人一般,滿心絕望驚懼。
羽皇侯臉色蒼白,瞳孔渙散,幾乎穩(wěn)不住身體,看向葉九琊:“葉……葉劍主,如今該如何……”
未等葉九琊說話,遲鈞天開口。
“造化臺之計,已被葉九琊盡數(shù)破壞,”她眼神瘋狂,聲音極大,“此人與心魔道陳微塵素有瓜葛糾纏,終究倒戈,背棄仙道!如今山下人間,已成心魔地獄!不可挽回!”
羽皇侯不可置信地搖搖頭,卻又怔住,后退幾步:“我……我在扶搖臺的時候,確曾見過他們……”
此言一出,本就被迷津幻境影響,神智不甚清明的眾人紛紛不可置信地望向葉九琊。
遲鈞天此時身負天地氣運,一字一句,威壓極大:“如今他境界跌落,已無反抗之力——誅此叛徒!”
棋盤之上,落子之人不必親自廝殺。
遲鈞天說得沒錯,她從來不需要自己對付什么人,自有人來做她的刀劍。
正如此時,仙道之人矛頭全部指向葉九琊。
生生造化臺已開,而心魔之禍愈演愈烈,是證據(jù)之一。
葉九琊無情劍道境界不復,許是用心不再純一,是證據(jù)之二。
遲鈞天之語,羽皇侯之言,是證據(jù)之三。
更何況此時眾人心中唯余絕望,一腔驚懼盡化為驚怒。
不知是誰先拔了劍,只聽一片刀刃之聲,盡數(shù)指向葉九琊。
陸紅顏面無表情,提重劍站在他身前:“欲殺他,先殺我。”
謝瑯嘆口氣,也上前站在葉九琊身前:“天下式微,人心混亂竟至于此,小道做不了什么,這仙,不修也罷?!?
刑秋把玩著手中漆黑長笛,倚在廊柱上,冷冷掃視眾人,雖未說話,其中意味卻不言自明。
只是他們區(qū)區(qū)三人,終究顯得勢單力孤。
——卻見老瘸子拍了拍陸嵐山的肩膀。
這位南海劍臺之主走上前,神態(tài)仍然自若,走到眾人面前:“如今我等